绝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有些笨拙、总是小心翼翼观察他脸色的沈容隐能拥有的。
可是……
那侧影的轮廓。
那脖颈仰起的弧度。
那旋转时,下意识微微偏头的角度……
为什么……会那么像?
像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个瞬间疯狂燃烧起来。
理智在尖叫。
嘶吼着告诉他:沈容隐已经死了!你亲眼看着她喝下毒酒!你亲自下旨将她下葬!眼前这个,不过是乐舞别院里一个不知名的舞姬!一个背影或许有几分相似的舞姬而已!
可情感,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处、更模糊的本能,却在疯狂地擂鼓。
一下,又一下。
重重敲打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个被他亲手放弃、被他赐下毒酒、在他心里已经盖上“死亡”印记的女人?
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是她,她怎么活下来的?她又怎么会在这里?以舞姬的身份?在太后的寿宴前夜,在这偏僻的别院里,跳着这样惊世骇俗的舞?
无数的疑问,像是沸腾的开水,在他脑海里翻滚、冲撞。
想要看得更清楚。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所有的心神。
他必须看得更清楚!
他必须看得更清楚!
萧凛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又向前踏了半步。
脚尖踮得更高,整个人的重心都向前倾,脸几乎要贴到那冰冷粗糙的砖墙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缝隙,恨不得能将那花窗看穿,能将那碍事的墙壁融化。
月光似乎更亮了些。
院中那个身影的旋转,也缓缓慢了下来。
最终,以一个极其漂亮而利落的回身,稳稳定住。
依旧是侧对着他的方向。
月光如练,将她整个笼罩。
她微微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月白的舞衣贴服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身线条。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离得太远,光线又暗,他其实看不太清她的眼睛。
只能看到,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手。
指尖在月光下,莹白如玉。
她似乎在做最后的收势,指尖轻轻划过虚空,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又或者,是告别。
然后,她放下了手。
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月光雕成的塑像。
清冷,孤高,遥不可及。
萧凛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屏住,屏到胸腔发疼。
他看着她。
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有无数画面在疯狂闪回。
冷宫里最后见她时,她苍白却平静的脸。
养心殿上,她仰头饮下毒酒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还有更早以前,她穿着皇后朝服,坐在他身边,接受命妇朝拜时,那端庄却疏离的微笑……
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眼前这个月下独舞、身影孤绝如鸿雁的女子,和他记忆里那些模糊的影像,渐渐重叠,又狠狠撕裂。
他需要确认。
他必须确认!
这个疯狂的念头驱使着他,让他忘记了身份,忘记了礼法,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他只想翻过这道墙,冲到她面前,扯下那碍事的面纱,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脚步,不受控制地又向前挪了一点点。
踩在了墙根下堆积的、不知何时落下的枯枝败叶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又显得格外清晰的脆响。
萧凛的身体,瞬间僵住。
院中,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也似乎微微一滞。
她原本微微垂着的头,倏然抬起。
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向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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