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得可怕。
也……冰冷得可怕。
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中抽离。
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不是恐惧。
是狂喜。
一种近乎战栗的、无法喻的狂喜,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
过目不忘!
永久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再也不用对着账本算到头晕眼花,看一遍就能印在脑子里,随时调取、比对。
意味着玲珑报上来的那些零碎信息,我听一遍就能记住,再也不会遗漏、混淆。
意味着我看过的所有书籍、秘方、甚至只扫过一眼的地图、人物画像……都能成为我随时可以查阅的“资料库”!
这简直是……天降横财!不,比横财珍贵千万倍!
这是我最需要、最渴望的能力!在这个信息传递缓慢、主要靠人脑记忆和分析的时代,这能力就是无价之宝!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不能得意忘形。
不能得意忘形。
我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旁边那本“暗册”上。
试试看。
我快速翻动册子。里面记录着近期收集到的、我认为比较重要的信息碎片,用我自己才能完全看懂的简略方式记录着。
“林尚书夫人,初五,赴陈国公府宴,与威远侯夫人同车,交谈约两刻。据茶寮消息,威远侯麾下参将,与林相门生有旧。”
“吏部王主事嫡女,订亲镇北将军庶子。其母抱怨聘礼单中,北地皮货多于金银,疑将军府近年北疆经营不善。”
“鸿胪寺少卿夫人,急寻外邦新奇物,为接待鞑靼使团女眷。曾私下询问‘颜华斋’可有海外香露。”
我一页页翻过去,速度很快。
以前看这些,需要反复记忆,还得用笔做标记,才能慢慢理出一点头绪。
现在,我只用看一遍。
不,甚至不用刻意去“记”。
那些文字,那些简略的代号,就像自己有生命一样,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脑海,然后自动归位,与我之前看到的、听到的其他信息,开始产生若有似无的联系。
林尚书夫人……陈国公……威远侯……北疆参将……林相门生……
吏部王主事……镇北将军……北疆经营……
鸿胪寺……鞑靼使团……北地……
一条模糊的线,似乎在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信息之间,隐约浮现出来。
北疆。
又是北疆。
林相的手,似乎伸得很长。边将,军需,甚至……即将来朝的鞑靼使团?
而皇帝那边……
我努力回忆玲珑前几日随口提过的一句,来自那个在酒楼跑堂的暗线听来的醉话——几个低阶武官抱怨,兵部最近抽调了一批精干的斥候,去向不明,不像是往南边。
不是南边,那是哪里?
北边?
皇帝也在秘密关注北疆?甚至派了人?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微微发凉,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我以前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一切都模糊不清。
现在,这层玻璃被打碎了。
虽然眼前的信息依然庞杂混乱,但我至少能“看”得更清楚,能把那些碎片“抓”得更牢,甚至……可以尝试着,把它们拼凑起来。
我不再犹豫,立刻摊开一张新的宣纸。
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片刻。
然后,我开始写。
不是记录,是梳理。
脑海里储存的所有相关信息,自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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