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青黛还没回来。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出了岔子?被发现了?还是……那位嬷嬷根本没出现?
就在我几乎要按捺不住,想出去找找时,破败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青黛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怎么样?”
我立刻迎上去。
青黛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她先是从怀里掏出那个旧布包,外层沾了些灰,但原封未动。
我的心凉了半截。
没送出去?
“小姐……”
青黛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东西……东西被捡走了!”
“什么?”
我一愣。
“奴婢按照您说的,在静心苑后墙那条僻静小路上‘偶遇’了上回那个小太监,他正提着个食盒。奴婢‘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香草和布包都掉地上了。奴婢赶紧道歉去捡,那小太监也弯腰帮忙。混乱中,布包……布包被他捡起来,捏在手里,顿了一下,然后……然后他飞快地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青黛语速很快:“他还对奴婢说,‘走路小心些,冲撞了贵人你可担待不起’,然后拎着食盒就走了!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布包他没还给奴婢,他拿走了!”
拿走了!
他看过了?还是只是顺手?他会不会交给苏太妃?苏太妃看了会怎么想?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打转。
“他当时什么表情?”
我追问。
“没什么表情,就是……就是有点不耐烦的样子,跟普通小太监没两样。”
青黛回忆着,“但奴婢觉得,他捏到布包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肯定感觉到里面有东西了!”
成了。
至少,第一步成了。
信和东西,递到了可能递到的人手里。
至于对方接不接这茬,什么时候接,怎么接,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接下来,又是煎熬的等待。
一天,两天,三天……
静心苑那边毫无动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黛又开始焦虑,每天去附近转悠,却再也没“偶遇”过那个小太监。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想多了?或许那小太监只是贪那点肉干,自己昧下了?或许苏太妃根本懒得理会一个冷宫弃妇的死活?
就在我们几乎不抱希望,开始琢磨其他更冒险、更不靠谱的门路时,转机来了。
那是第四天下午。
一个面生的、穿着低等宫女服饰的小丫头,拎着个半旧的食盒,敲开了冷宫的门。
“沈……沈娘娘在吗?”
小丫头声音细细的,带着怯意,“奴婢是浣衣局的,来……来送浆洗好的衣物。”
浆洗好的衣物?
我和青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冷宫的份例里,早就不包括这项了。
青黛上前接过食盒,很轻。她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套浆洗得发白、但叠得整齐的粗布宫女衣裳,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闻起来像是薄荷脑的东西。
“这是……”
青黛看向那小宫女。
小宫女低着头,飞快地说:“管事的嬷嬷说,看你们可怜,开春了,也该换季了。这点薄荷脑,熏熏屋子,去去潮气。”
说完,她像是怕被追问,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小跑着离开了。
青黛关上门,提着食盒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们俩把两套衣服里里外外摸了一遍,又拆开那包薄荷脑仔细检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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