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指定签到机会,全都选了技能。
脑子里现在还嗡嗡作响,像是塞进了一整个图书馆,各种草药图谱、药理知识、经脉穴位、疑难杂症的辨证思路……乱七八糟又自成体系地搅合在一起。
中级医术。
果然比之前的初级版本,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说初级医术像是给了我一本家用急救手册和常见病症入门指南,那这中级医术,简直就是直接把一位资深大夫几十年坐堂看病的经验和一部分压箱底的秘方,打包灌进了我的脑子里。
头疼。
但也踏实。
实实在在的知识握在手里的感觉,比什么都踏实。
我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梳理脑海中汹涌的信息流。
风寒湿热,脏腑虚实,望闻问切,针灸推拿……甚至还有一些宫廷秘闻里才会提到的、涉及后宫阴私的病症和调理法子。
好东西。
真的是好东西。
哪怕我一辈子被困在这冷宫里,凭着脑子里这些东西,至少给自己和青黛调理身体、对付个小病小灾,那是绰绰有余了。活得长久滋润不太敢说,但肯定比之前两眼一抹黑、病了只能硬扛强上百倍。
若是放在平常,我得高兴得蹦起来。
可现在……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那片依旧阴沉沉的天空。
医术再好,能治好边疆烽火吗?
能堵住林相和他那群党羽的嘴吗?
能让御书房暗格里那封可能存在的诏书消失吗?
不能。
它救不了此刻的我。
一股冰冷的烦躁感,夹杂着更深沉的无力,悄悄爬上心头。
难道……就算系统升级了,给了我看起来不错的奖励,我还是逃不过那一杯毒酒,三尺白绫?
不。
不行。
我猛地甩了甩头,把那股丧气甩出去。
沈容隐,冷静点。
既然给了医术,还是中级,那就一定有它的用处。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没用的东西,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
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再去纠结医术能不能对抗皇权这种宏观又绝望的问题,而是将意识沉入那些刚刚获得的知识海洋里,开始有目的地搜索、筛选。
我需要的是……能应对“赐死”的东西。
毒药?
不行。皇帝要你死,有一万种方法,未必非得用毒。就算用毒,也轮不到我自己准备。
解毒?
嗯……有点意思。如果能提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毒,或许……等等,宫廷赐死常用的毒药有哪些?
我的意识飞快地在相关区域检索。
鹤顶红?牵机药?鸠酒?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对应的性状、毒性发作特征、症状……以及,相应的、理论上存在的解毒或缓解之法。
但大部分解毒方子都需要特定的、甚至颇为珍稀的药材。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凑齐。
而且,就算我能提前服下解读药剂,扛过毒发,然后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死而复生”?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透,想试试凌迟的滋味。
这条路,似乎也走不通。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就在意识几乎要放弃搜索,被绝望再次笼罩时,一段被归类在“奇症杂谈”与“保命偏方”夹缝中的、颇为冷僻隐晦的信息,如同黑暗中擦亮的一星火花,骤然跃入我的“眼帘”。
不,那不是关于毒,也不是关于解药。
那是关于……“假死”。
或者说,是一种利用药物和特定的身体状态,让人陷入一种极端类似死亡、连经验丰富的仵作都可能被瞒过的、深度龟息状态的方法。
记录很简略,甚至有些残缺,像是从某本更古老的医书上摘抄或口述流传下来的片段。
里面提到了几种罕见的药材搭配,能够大幅降低人的心跳、呼吸、体温和新陈代谢,达到一种“生机几近于无”的状态。持续时间,视药量和个体差异,从几个时辰到数日不等。
期间,人对外界几乎没有感知,如同真正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