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破损的平安符,被我紧紧攥在手心。
褪色的符袋贴着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我站在破败的佛堂里,四周是凝固的黑暗和灰尘的气味。心跳如擂鼓,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刚才那一下……是错觉吗?
不,不是。
系统界面那淡金色的水波光芒,虽然微弱短暂,但我看得真真切切。
还有那种模糊的、难以喻的“联系感”。
就像一直隔着一层冰冷玻璃与我对话的机械音,突然有了一丝活物的温度,朝我靠近了微不足道的一毫米。
“系统?”
我在心里试探着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脑海深处,那古朴的灰白色面板静静悬浮,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但我能感觉到,不一样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或者……苏醒。
我深吸一口气,将平安符小心地塞进怀里,贴身放好。冰凉的符袋贴着心口,似乎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安定。
走出佛堂,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些。
不管刚才那是什么,是系统故障,还是我的幻觉,或者是某种征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回到那间漏风的破屋,青黛正在就着油灯缝补我的一件旧衣。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眼里的担忧藏不住:“姑娘,您回来了。外面冷,快过来暖暖。”
其实哪里都冷。所谓的暖,不过是凑近那豆大的一点火光。
我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烤了烤。手指冻得有些僵硬。
“青黛,”
我低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最近送饭的人,或者其他人再来,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送来意料之外的东西,你都不要慌,也不要问,更不要有任何异常的反应。看着我就好。”
青黛缝补的手停下了。她转过头,脸色在跳跃的火光下有些发白:“姑娘,是不是……要出事了?”
我看着她,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别怕。我们在一起。”
她的指尖颤抖了一下,然后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嗯!姑娘,青黛不怕。死也不怕。”
“别说傻话。”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要活着,好好活着。”
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合眼。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声提示音,眼前晃动着那抹淡金色的光。还有……怀里那枚似乎毫无用处的平安符。
签到系统……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我穿过来绑定它,真的只是运气好,抽中了一个“冷宫生存”金手指吗?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在我最绝望、最需要转机的时候,出现了异动?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没有答案。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身边青黛压抑的、轻轻的呼吸声。
第二天,我起得比平时更早。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
我像往常一样,先走到枯井边。
我像往常一样,先走到枯井边。
井口幽深,冒着寒气。
我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在西苑冷宫枯井边签到成功,获得甘冽的井水一桶。
又是水。虽然用灵泉空间里的水更方便,但这井水也算日常补给。
我没在意,走到佛堂。
残破的佛像在晨光中显露出斑驳的轮廓。
“签到。”
叮!在西苑冷宫破败佛堂签到成功,获得褪色的佛珠一串。
佛珠?我拿在手里看了看,普通的木料,磨得光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我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将佛珠也收好。
最后,是杂草丛生的墙角。那里是我最早发现系统,并挖出过“宫廷点心”和“残破地图”的地方。
不知为何,今天走到这里,心跳有点快。
我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枯黄的草茎。
“签到。”
叮!在西苑冷宫杂草丛生墙角签到成功,获得陈旧的香囊一个。
香囊?
我捏了捏,里面似乎有干花的碎末,散发着极其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陈旧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