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内侍低声道:“王妃,若人进了后院,庵主未必肯放眼线跟。”
“我们只盯门。门外的东西够说话。”
冬雪从旁接了一句。
“墙外也有风。”
宫人提着壶和食盒入庵。
庵主挡在门侧,笑意比先前淡了些。
“王妃既说不进,还请诸位在外稍候。后院女眷多,实在不便。”
苏浅看她。
“庵主只管念经。今日谁进谁出,御前替你记功德。”
庵主垂下眼,转身关门。
春花望着门缝。
“这功德怕烫手。”
秋月没有抬头。
“借牌一块,右手签名,左手笔路,油钱连号。她若只添灯,灯也太会挑人。”
茶棚后,一名卖柴妇人走过,篮底敲了三下。
冬雪听完暗号,靠近苏浅。
“后墙传回。偏房窗纸后有人影,右肩塌,走路拖腿,像药铺掌柜。刚喂过安神汤,坐不稳,嘴里被人塞了帕。”
春花的笑收了些。
“喂汤还塞帕,祈福祈得挺忙。”
苏浅把方才封油灰时沾到的帕角收入袖中。
袖内,药灰被她送入空间的小瓶,清液很快转成淡青。
那股旧药柜灰里掺着安神药残末,药基与前案留下的粉末相合。
她垂下袖口。
“秋月,记。油灰中有安神药残味,先封样,回御前验。”
“秋月,记。油灰中有安神药残味,先封样,回御前验。”
秋月应下。
“写作疑同源,不写定论。”
“对。话留给证据说。”
庵门里传来木鱼声,前殿香客仍在进香。
后院那条路被斋堂挡着,外头看不见人,只能看见供灯的烟从墙头散出。
御前内侍站在官道边,连脚都没往门内偏。
“王公公这一回能睡个安稳觉了。”
春花哼笑。
“他老人家睡不睡得着,得看凤仪宫今晚还敢不敢添第二回油。”
没多久,庵门开了。
添油宫人走出来,油壶空了大半,食盒却轻得有些不对。
进门时封蜡压在左扣,出来时封蜡旁多了一圈热痕,像被人开过又烫回去。
御前内侍抬手。
“出门验盒。”
宫人把食盒往身后挪了半寸。
“盒中已空,验什么?”
春花抱着账册上前。
“空也要验。空盒最会装事。”
庵主跟着出来,眉心紧了紧。
“公公,佛门之地,何必这样为难一个添灯宫人?”
御前内侍面上没笑。
“庵主,王公公只教奴才认封,不教奴才论佛。”
苏浅的目光落在宫人手上。
“自己开。若真空,今日只添你一笔油钱。”
宫人站着没动。
冬雪抬了下手,墙外两名手下堵住车边,没碰人,只把路让窄。
宫人终于把食盒放上长案,解开扣子。
盒盖一开,里头确实没有碗盏,却在夹层边卡着一张揉皱的药方角。
纸边沾着粥渍,墨迹被湿气晕开半截,仍能看出两味药名。
秋月伸竹夹取出,摊在封纸上。
她只看两眼,笔就落了下去。
“药铺掌柜旧手。和青枝配药那张旧方,同样的收笔,同样的错别字。”
春花把银票尾号那张誊样按到旁边。
“油钱送进去,药方带出来。灯添得好,账也添得好。”
宫人脸上的血色退了些,却仍咬住话。
“奴婢只是送灯油。食盒是庵里还的,里头有什么,奴婢不知。”
庵主合掌。
“许是庵中小尼收拾不慎,误把废纸落入盒中。贫尼愿回去查。”
御前内侍将油壶外灰、食盒封蜡、药方角、银票尾号分袋封好,又让随行内侍把宫人签名另拓一份。
“查可以,证先入御前。”
庵主脸上那点温和彻底挂不住。
“公公,若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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