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问村儿里人,“大塘村每年都会起这般大的台风?每年都会到祠堂避风雨?”
林大牛摇摇头,“并不是每年
,就好比去年的台风就不大,在茅草屋凑合凑合也能挺过去
可今年的台风就跟三年前的差不多,茅草屋被吹翻了,所以大家只能待在祠堂里捱过去。”
陆擎沉思片刻,坚定道:“去后山的山洞里寻。”
友民今年九岁,已是知事的年纪。
而且从小无父无母的友民比寻常孩子听话乖巧得多,必不会满山乱跑。
既然村里人都知道寻个庇护所,友民定然也知道找个安全些的地方。
后山地形大,他定会找个山洞待着,而不是立即下山。
林大牛闻,连忙道:“后山确实有几个山洞,那我们分成几队去寻。”
陆擎看了眼阴雨不断的暗沉天色,“按村长说的,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山底下会合。”
雨势越大、呼啸声不断,山-不少树木被狂风刮断。
夹杂着如瀑布般密集不休的雨幕。
*
祠堂里的人也没闲着,不消片刻,被褥和草席子就都铺齐整了。
大家或多或少都淋了点雨,发丝都沾染了不少雨水,湿漉漉的衣裳贴在身上,并不好受。
叶知蘅在一口大锅上熬制了散寒草药,长长的木勺搅动着锅里的黑色药汁,等熬好一人都舀了碗来喝。
女人小孩儿一间屋,男人们一间屋,大家纷纷把脱下来的外衣搭在架子上烤干。
喝了药烘干衣裳,大家的神情明显松了不少,至少不怕得风寒了。
心里的惧意消散大半。
金花婶儿和马桂花两个人搭起长木板,将大家带来的面粉和成一团,赵兰花和曾玉琴也过去帮着揉面、做馒头。
李翠翠把她腌制的酸豆角拿出来切成碎丁,和肉沫一起炒,炒好之后做成豆角肉沫包子。
叶知蘅和几个孩子在火堆里烧红薯,等烤得差不多了,她用火钳把红薯夹出来。
凉了一会儿,陆芙蓉轻轻撕掉红薯的外皮,露出金黄油亮的芯肉。
她先是给祖母撕了半个、再是爹爹和娘亲,然后才张嘴尝了一大口。
忽略掉热气,她两三口就吃完半个:“好软糯。”
这美妙的滋味她从未尝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吃烤红薯。
几个小孩儿奶声奶气道:“芙蓉姐姐,我们村儿的红薯都是烤来吃的,好吃吧。”
陆芙蓉重重点头:“好吃!”随即又连吃好几口。
叶知蘅嘴角微扬,想起以前她在大学学校门口买烤红薯。
虽然外头风雨声不断,但里头还算其乐融融。
加固过的门窗安全感十足。
外头雨声渐大,屋檐滴在院中的雨水积到一尺高。
若非祠堂的地势高,怕是已经淹进来了。
陆老太坐在中间,拍了拍几个孙女的手,“会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似在宽慰大家,也在宽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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