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干活,闲聊中,偶尔传来两句葛大娘的哭声以及众人的劝慰声。
谁都知道友民对葛大娘就是精神支柱,若是孙子没了,怕葛大娘也活不长。
众人只能祈求友民尽早被找回来。
叶知蘅帮着熬七成水三成米的稀饭,耳目却不停地注意着门外。
这么大的雨。
也不知道陆擎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友民那孩子可千万不能出事。
叶知蘅看了眼门外,还是没人。
她低下头,继续熬。
不到片刻,她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叶知蘅欣喜地抬头一望,一大一小的身影不断拉近。
有人慌道:“回!回来了!”
“找到友民了!”
葛大娘猛地起身,浑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不可置信刚才听到的话,急着去求证。
葛大娘立马冲上去猛地抱住孙子,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奶,我回来了。”友民脸上都是泥。
见孙子果然没事儿,葛大娘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叶知蘅本来以为葛大娘会是失而复得的大哭一场,再嘘寒问暖一番。
没想到,她下一秒就抽出一旁的竹片,啪啪两下打在友民身上最厚实的地方。
“让你乱跑!让你乱跑!”
“你还敢不敢乱跑了!”
“兔崽子,谁让你去捡菌子的!”
友民被打得哇哇大叫,“奶,我错了,我错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花猫似的脸颊哗哗流下来,好不可怜。
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来拦竹片,“葛大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哇。”
“娃娃还小,慢慢说就是。”
“孩子去捡菌子也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
“现在孩子安全回来,葛大娘你也别生气了。”
林大牛顺势挡在九岁的小友民面前,“婶儿你别气了,友民聪明着呢,他一个人躲在山洞里,啥事儿都没有。”
好半天才缓和下来。
村长又宽慰小友民:“友民,你千万别记恨你奶,她是太担心你了,下次捡菌子别跑远。”
友民扬起一张圆润的还挂着泪花的小脸儿:“村长爷爷,我知道的。”
“好了好了,赶紧给孩子换身衣裳,免得生病了。”
说起生病,葛大娘立马丢下手里的竹片。
着急忙慌地给孙子换衣裳、擦头发、喂草药喝。
……
叶知蘅默默想。
好一顿竹笋炒肉。
友民找回来,村民们无疑都感到高兴。
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也不想出什么事儿。
村长又忙不迭数了下人头,见一个人都没少才展开笑。
陆家在东北角打地铺,他们都坐在竹席子上,静静等待台风过去。
东北角上方有扇纸糊的窗户,雨水顺着窗角缓缓流下来。
陆擎和陆长盛找来木片把窗户钉死,一人递一人钉。
晚上一碗稀粥,下着李翠翠做的酸笋和酸豆角,以及村里人蒸的馒头和包子,一顿就这么解决了。
外头的风声只大不小。
说睡肯定是睡不着的,毕竟天气热,人又多屋里还有灶,身上黏腻腻的都不知道是汗还是雨了。
天色暗下去,又微亮起来。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