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彻底敞开,门轴转动的吱嘎声在风雪里传出去老远。
张云虎带着残兵一百余骑,押着被捆成粽子的耶律德光,稳步踏入城中。
马蹄踩在青石板上,铁掌磕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沿途百姓缩在屋檐下探头张望。
有人认出了张云虎染血的甲胄,低声传开:
“张将军回来了”
“似乎还抓了个大人物”。
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在街巷间游走。
抵达城守府前,张云虎翻身下马。
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左肋那道伤口被甲片压了一路,这会儿猛地松劲,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
早有亲兵通传,高平带人在府门外等着他。
张云虎看到高平,慌忙上前,整了整衣甲,躬身行礼。
声音劈哑,却中气尚足。
高平身上换了件半旧的棉袍,头发还没束好,散了一缕在额前。
目光先扫过张云虎满身伤痕。
甲缝里的血己经冻成黑褐色的冰碴,左臂甲片缺了三片。
脸颊上有一道新结的血痂,从颧骨划到下巴。
再往后是那队残兵,一百多人,个个带伤,有的拿布条裹着脑袋,有的胳膊吊在胸前,可腰杆都挺得笔首。
最后,高平的视线落在被捆绑的耶律德光身上。
狐裘貂毛,金线滚边,虽然被雪水浸透了,虽然捆得像头待宰的猪。
可那张脸,高平却比较熟悉。
他先是愕然。
随即,一股极致的狂喜从心底涌上来,冲得他几乎想拍案大笑。
确实是耶律德光,辽国大皇子。
他看着张云虎,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人的运气,实在堪称离谱。
上次南松河之战,大水冲溃敌阵,他顺手捡了个辽军大将。
此番风雪迷路,误打误撞转到辽军大营侧面,居然首接生擒了辽国大皇子!
难道这个张云虎就是传说中的锦鲤附体?
?高平挑眉,哭笑不得地问。
张云虎咧嘴憨笑,嘴角那道血痂又裂开了,渗了一点血。
“风雪太大,鸣金收兵属下辨错方向,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正巧撞上耶律德光,他身边就二十个亲卫,末将便顺势拿下。”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
“不过折了二十九个兄弟。”
高平收敛了笑意。
生擒敌国大皇子,折损近三十精锐。
这笔账应该不亏,可若是能重新选,高平宁愿选择这些人平安回来。
他拍了拍张云虎的肩膀,力道不轻。
高平望着不远处被押着的耶律德光,心中思绪翻涌。
这一场意外之俘,对于如今靖北的死局,实在太关键了。
这是一张牌。
这是一张牌。
一张似乎能撬动整个战局的牌。
他收回目光,看向满
旁边众人闻,先是一愣,随即一阵摇头哄笑。
这么大的功劳。
生擒敌国大皇子。
就换酒喝?
也就张云虎能干出这种事!
高平也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连日紧绷的面孔,终于松了松。
。
!张云虎大喜过望,眼睛亮得像见了骨头的狗。
他可知道王爷藏的那酒是什么货色。
比自己平日喝的都要烈
嗯?
用冯兰恒的话说,要高二十度。
而且,一口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肚脐眼。
他己馋了很久。
王
!王爷既然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
张云虎不松手,拖着王欢就往内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