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拉一拽,消失在廊角。
堂中众人看着这幕,紧绷的气氛松了不少。连陆时安都微微摇头,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笑归笑。
高平转身,面色重新沉下来。
他走到耶律德光面前。
那大皇子被捆着站在雪地里,狐裘沾满泥血,可腰杆挺得笔首。
下巴抬得老高,一双眼睛瞪着高平,满是戾气。
耶律德光开口
!否则待风雪一停,我大辽天兵必踏平靖北,将你这弹丸小城碾成齑粉!你一个小小镇北王,担不起这个后果?!
他越说越激动,捆着的手腕挣得牛筋绳咯吱响。
高平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耶律德光,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一个俘虏,嚣张成这样。
不是勇,是蠢。
。
“另外单独关一间,不许苛待,饮食饮水,充足供应。
亲兵上前,架起耶律德光。
声音被风雪吞远了。
高平没回头。
他站在堂前,望着耶律德光被拖走的背影,手指慢慢摩挲着刀柄。
这是张好牌!
可这张牌怎么打,还得和众人商议。
可这张牌怎么打,还得和众人商议。
另一边,辽国营盘。
收兵回营之后,各部清点伤亡,盘点物资,加固营盘,阻挡风雪。
厉巫战和厉晚雪兄妹撤回来后,连甲都没卸,便去大皇子营帐探视。
然而守卫说大皇子还未归营。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守卫低声道。
厉晚雪脸色变了。
她二话不说,重新披上斗篷,带了一队亲兵顶着风雪出营寻找。
厉巫战则首奔中军大帐。
云烛正坐在案前看伤亡册,听到通报,眉头皱了一下。
。
云烛放下册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搁册子的手顿了一瞬。
作为辽帝耶律洪基的义兄,辽国异姓王、兵马大元帅。
云烛确实可以不把耶律德光放在眼里。
可如果!
如果耶律德光出了意外,甚至死在他云烛这里。
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你这个皇叔就是这样给我看顾儿子的?”
这句话,足以让辽帝心中埋下一根刺。
哪怕不发作,这根刺也永远拔不掉。
云烛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风雪。
?往哪个方向去了?
云烛沉默片刻。
。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逐寸搜索。
厉巫战起身去了。
云烛走到门口,站在那里没动。
风雪灌进来,吹得案上舆图哗啦作响。
老将回身伸手按住图角,目光落在靖北城的位置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高平。
是你吗?
夜深了。
风雪未停。
靖北城内外,两支大军各自蛰伏,等待天明。
也等待风雪过去。
而在这片白茫茫的死寂之下,一张被俘的牌、一场未竟的决战、一城五万人的性命,都压在暴雪之后。
雪停之时,便是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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