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瞪着他，咬着牙不说话。

张云虎咧嘴笑了，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在雪上。

东门外。

风雪小了一些，天己经全黑了。

林小满站在东门城根下，脚都冻麻了。

他带了一队人从北门搜过来，沿城墙根向外走了两里多地，膝盖以下全是雪，靴子灌满了雪水，每走一步都咯吱响。

他身后二十个兄弟也在继续搜寻，有的不住跺脚，有的拿手搓耳朵。

没人催他回去。

火把燃了五根，换了两次。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

林小满猛地抬头。

黑暗中，一队人影从风雪里慢慢走出来。

火把光照过去。

张云虎走在最前面，唐刀插在马鞍侧，脸上全是血和雪混在一起的污渍，左臂甲缝里还在渗血。

他身后亲兵架着一匹马，马上绑着一个人，狐裘貂毛在火光里格外扎眼。

林小满愣了一瞬。

然后他冲上去。

不是跑，是踉跄着冲。

靴子在冰面上打滑，差点摔了一跤，他不管，冲到张云虎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两人面对面站着。

张云虎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嘴唇干裂，全是血痂。

林小满张了张嘴。

千万语堵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声音哑

张云虎抬手，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

力道不大，可林小满肩膀抖了一下。

林小满是最早跟随高平从京师出来的亲卫。

也是张云虎从京营中选拔出来的穷苦子弟。

一路拼杀，靠着自身刻苦努力，以及灵活的头脑，逐渐在镇北王府军中崭露头角。

期间，张云虎对他的培养提拔尤其重要。

可以说张云虎对于林小满来说是上司，也是师傅，甚至后来更是同袍，朋友。

二人私下关系也非常好，经常小聚饮宴。

所以，当高平让顾小舟派人搜寻张云虎踪迹时，林小满不顾自身疲惫，主动请缨，参与搜寻。

如今见到张云虎全须全尾的回来，心中担忧才彻底放下。

张云虎哈哈大笑，心中暖意涌动。

随后他又侧身，指了指马背上绑着的那个人。

林小满这才注意到那个被捆成粽子的人。

火光照在那人脸上，他看清了

他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这怎么把他捉住的？”

张云虎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一眼。

！运气好，瞎转，转到人家大皇子跟前了。

他咧嘴一笑，血痂裂开，又渗了一点血。

林小满一阵无语，眼神中全是羡慕。

城门在身后缓缓打开，火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雪地上，像一条回家的路。

城守府外，风雪依旧。

靖北城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蜷缩在白茫茫的荒原上，舔着伤口，等着下一轮撕咬。

而远处辽军大营里，云烛也坐在帐中，面前摊着一张被雪水洇湿的舆图。

老将拿指尖点了点靖北的位置，没说话。

帐外风声呼啸。

他在等！

等雪停。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