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城外那两匹坐骑,被辽军游骑冷箭射中。
一匹负伤惊走,消失在雪原。
一匹倒在冻土上,鲜血浸透身下白雪。
“哈哈哈!”
远处辽军发出一阵哄笑。
就在二人踩上城头之时。
东门、西门,战鼓几乎同时炸响。
咚!咚!咚!
沉闷厚重的鼓声一波接着一波,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箭矢破空声轰然交织在一起。
两个方向的强攻己然打响。
唯独北门慢了片刻。
就是方才他们求拓跋宏放行、拼命奔逃的这点间隙。
可这点时间,在数万甲兵的战局里,轻得不值一提,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来不及喘匀一口气,张向阳、周广就被军士引到高平身前。
北风呼啸,吹动高平身上的甲片,叮当作响。
他背对着众人,静静望向城外无边无际的辽军阵列,身形稳如青松。
“王爷。”张向阳声音发颤,把怒山王云烛的话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怒山王原话:本王自会攻城。就算你家王爷当真有议和诚意,也等本王破了这乌龟壳,再谈后续。”
“他还说,这点雕虫小技,瞒不过他。”
“议和,前提是放下兵器,交出火器以及火器唐刀手弩等制作技术。”
“议和,前提是放下兵器,交出火器以及火器唐刀手弩等制作技术。”
话音落下,城头一片压抑的安静。
风穿过残破的垛口,呜呜作响。
张云虎攥紧刀柄,齿缝里挤出声音:“欺人太甚!这是明着羞辱我们!”
“这老王八蛋,等老子抓住机会,一刀活劈了他!”
张铁柱的声音沙哑:“王爷!不必再寄望议和了!末将愿意和辽人死战到底!”
一众将领神色羞愤,战意翻涌。
高平却格外平静。
怒火不是没有,只是被他强行压在了心底。
他有些小看了云烛这样征战一生的老将,眼光太毒辣。
假意议和或者诈降拖延时间的心思,对方一眼看穿,根本不被牵着走。
他原本的盘算很简单:
只要能拖上三两日,借着商谈的由头稳住辽军,南门通道持续放行,城中百姓就能分批撤出。
能多走一个,就多活一个。
他也知道这骗不了对方太久,
可不料连半天的时间,云烛都不给!
如今这条路,是被云烛一刀斩断了。
高平转身寻找到人群中的顾小舟,
“朝廷大军几日能到?”
顾小舟上前一步,
“先锋全力行军,还要五六日,主力大军,至少十日。”
六日,十日。
高平慢慢收拢手指,心头沉重。
云烛放话,三日破城。
这不是狂妄的大话。
是云烛根据敌我兵力,物资,城墙等等因素综合判断而出。
眼下靖北,三门墙体残破,守军疲敝,能提刀作战的不足万人。
火油、烈酒、滚木礌石早就消耗一空,现在守城,全靠士兵血肉之躯去填缺口。
城中五万百姓,惶惶不安,
弃城突围?
百姓拖家带口,行动迟缓,辽军骑兵在外,一旦出城,便是一场无情追猎。
坚守待援?
手里没有足够的守城器械,别说等到朝廷的六日援兵,眼前的三日便很难撑过去。
进退皆难!
冷风灌入领口,寒意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高平转头,看向张云虎、林小满、赵大石、冯老三等一众将领。
声音不高,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各归防地,坚守城池。”
“本王没有其他军令,城内也没有预备队了,你们各自见机行事吧。”
高平一路从京师北上,大小战事也经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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