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北如火如荼的进行商业布局,红薯培育之时。
千里之外的辽国上京,却是另一番景象!
腊月!
凛冬己至,寒彻骨血。
一场旷世暴雪,骤然席卷整片北疆大地。
这不是转瞬即逝的落雪。
是连绵数日、无休无止的漫天风雪。
凛冽北风裹挟鹅毛大雪,自极北荒原碾压而下,铺天盖地,遮蔽山河。
大夏黄河以北全境、辽国千里草原、漠北蒙古诸部。
方圆数千里疆域,尽数被皑皑白雪彻底掩埋。
镇北城外,积雪深达三尺。
西野茫茫,不见路,不见草,不见人烟。
靖北、北关二地,灾情相差无几。
朔风呼啸,冰封边城。
相较大夏北疆,辽国境内的灾情,更是惨烈数倍。
广袤无垠的草原毫无遮挡。
狂风暴雪肆虐之下,积雪厚度远超镇北。
无数牧民携家带口,驱赶着牛羊向南迁徙避寒。
可风雪滔天,路绝地冻。
脚步再快,也快不过凛冬寒霜。
迁徙路上,尸骸遍野,触目惊心。
骏马僵卧雪地,早己冻僵毙命。
羊群成片倒伏,层层叠叠,覆于白雪之下。
耕牛西肢冻僵,再也无力起身。
牲畜成片冻死,赖以生存的牧民,同样难逃劫难。
老弱妇孺、青壮牧民,无数人倒在迁徙途中。
风雪停歇,天地一片惨白。
各地官吏连夜清点灾情。
辽国全境牲畜折损三成以上。
冻毙、病亡的百姓,数以万计。
千里草原,死寂沉沉。
处处皆是生灵凋零的悲凉。
辽国上京,皇宫,金銮大殿。
殿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满堂沉郁压抑的气氛。
耶律洪基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冷峻。
桌案之上,堆满了自各州府快马递来的灾急奏报。
字字刺骨,句句惊心。
“全境草原暴雪成灾,牲畜冻死三成,民众冻毙、染病身亡者数万。”
“吉春府、辽北地区雪灾尤其严重,民生凋敝。”
“高句丽北部雪深数尺,山川封冻,粮道彻底断绝,军民度日艰难。”
“只有辽南三城,公主提前有所准备,受灾程度较小。”
传报宦官话音落下。
偌大的金銮大殿,瞬间死寂无声。
落针可闻。
片刻后,一名满脸刚毅的武将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陛下!臣恳请即刻整军,南下劫掠夏国!”
“如今大雪封境,夏国北疆同样受灾!”
“但夏国富庶,粮草储备远胜我大辽!”
“但夏国富庶,粮草储备远胜我大辽!”
“若固守待灾,我大辽无数灾民熬不过这个寒冬!唯有南下夺粮,方能续命!”
话音刚落,又一名武将紧随出列,高声附和。
“末将附议!”
“镇北、靖北新定不久,粮草存量虽薄,却商贸兴盛、府库充盈!”
“只需劫掠一趟,所得钱粮物资,足以支撑我大辽举国过冬!”
朝堂主战之声,陡然高涨。
就在此时,一身素色布袍、气质清冷的国师冷元,缓步出列。
他拱手躬身,语气沉稳,字字恳切。
“陛下,臣坚决反对出兵。”
“寒冬腊月,暴雪封山断路,寸步难行,根本不具备行军条件。”
“即便大军强行开拔,风雪之中粮草转运困难,补给无法跟上。”
“若是南下无获、劫掠落空,大军困于冰天雪地之间,前无城池补给,后无粮草支援。”
“士卒不用交战,便会冻饿而死,空耗国力兵力,得不偿失!”
数位文官纷纷出列附和,齐声劝谏。
“国师所,乃是老成谋国之!”
“大军征战,粮草为先!雪天运粮太过艰难!”
“贸然出兵,徒增死伤,于国无益!”
刹那间,朝堂文武彻底对立。
武将主战,欲以战火换生机。
文官主稳,求以自守避危局。
两派针锋相对,争执不休,朝堂吵作一团。
龙椅之上,耶律洪基面色沉静,不动声色。
他不偏不倚,静静听着双方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