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有些忸怩的答道,
“我要这个官,就得管人。管人,就没时间吹瓶子,也没时间研究新的工艺了!”
高平看着他,笑了。
“哈哈,你小子。”
“行了,官你当着,不开府,不坐堂,瓶子你继续吹。工艺继续研究改良,人,让你师傅替你管。”
马兴松了口气。
“那就好。”
苏清砚有些愁苦的抱拳。
“属下领命。”
散会之后,几个老工匠围住苏清砚。
“苏大人,马兴这是真封正七品了?”
“封了。”
“那我们”
苏清砚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干了半辈子,吹出瓶子了吗?”
几个老工匠不说话了。
苏清砚往前走了一步。
“好好干,王爷不亏待干活的人,你们要是也能提高某项技术,也能封官。”
几个老工匠对视一眼。
“那我们回去再试试?”
“试。”
连日守在工坊,身心俱疲,高平交代完毕,便转身返回王府休息。
接下来数日,工坊日夜攻坚。
工匠全员沉浸试错,一点点摸透玻璃吹制的一些诀窍。
火候高低、吹气缓急、旋转快慢、退火时长,尽数掌握。
马兴的手艺一日千里。
吹制出的瓶坯,愈发薄匀规整。
虽依旧残留细微气泡,不及后世玻璃纯净无瑕,却也达到盛装烈酒的标准。
终于,工坊诞生第一批勉强合格玻璃瓶。
晶莹瓶身灌入琥珀色的神仙醉烈酒,光影流转,酒色澄澈,美不胜收。
酒坊之中,冯兰恒捧着成品,反复打量,满眼震撼。
“王爷,这瓶子太不凡了。”
高平目光落在瓶身,淡淡点头。
“勉强达标。”
他抬眸望向窑中跳动的烈焰,语气绵长悠远。
“但这,仅仅只是开端。”
“从今往后,玻璃不止是酒瓶。”
“它可做窗、可做镜、可做杯盏、可做碗碟。”
“终有一日,北疆隆冬苦寒家家户户,都能借着这一方透光之物,得一室暖阳。”
王府,书房。
冯兰恒将工坊产出的玻璃瓶灌装烈酒,悉数带来,整整齐齐陈列在桌案之上。
十余只瓶子形态各异、品质参差。
十余只瓶子形态各异、品质参差。
有通透清亮、瓶壁匀薄的精品;有通体发绿、雾感浑浊的次品;还有瓶身带着细微纹路、气泡密集的普通品。
高平随手拿起一只透光最佳的精品玻璃瓶,对着天光细细端详。
透亮澄澈,光影通透,质感绝佳。
再换一只次品,色泽发闷,杂质气泡繁多,观感天差地别。
“工坊初成,手艺未稳,品质参差不齐在所难免。”
高平放下瓶子,心中己有定计。
“既然品质不同,便分级定价,优劣分卖。”
冯兰恒微微一怔。
“分级定价?”
“没错。”
高平指尖轻点桌面,逐一敲定新规。
“陶罐盛装三十度神仙醉,六百文一斤。”
“瓷瓶盛装西十度神仙醉,一两银子一斤。”
“劣质浑浊玻璃瓶盛装五十度神仙醉,五两银子一斤。”
“通透精品玻璃瓶盛装六十度神仙醉,十两银子一瓶。”
听完定价,冯兰恒倒吸一口凉气。
“十两银子一瓶!王爷,此价未免过高!”
高平神色从容,语气笃定。
“舅舅,我们卖的从来不止是酒。”
他拿起那只精品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