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确实,烧制成型,完整无碎。
“王欢。”
“奴才在。”
“拿去院中露天放置,一夜冻霜,明日再看成效。”
“是。”
王欢小心翼翼捧着玻璃退出大堂,稳妥安置在院中石阶之上。
次日,天未破晓。
天色蒙蒙泛白,寒霜落满庭院。
高平起身推开房门,王欢早己候在阶下,脸色带着几分愁苦。
“王爷。”
“玻璃裂了?”
“是。”王欢低头回话,“昨夜寒霜整夜侵袭,方才奴才查看,玻璃裂开数道纹路。”
高平缓步走到石阶前,弯腰捡起那块带裂的玻璃。
数道细纹蔓延板面,虽有破损,却并未碎成残渣,依旧整体相连。
他盯着裂纹看了许久,忽然淡淡笑了。
王欢茫然抬头:“王爷,碎了您还笑?”
“你不懂。”
高平起身,语气从容。
“换作从前,一经寒冻,早己碎成满地碎块。”
“如今只是裂纹蔓延、整体尚存,足以证明,配比与退火之法,己然见效。”
“只差最后一步打磨突破了。”
王欢瞬间恍然,连连点头。
可高平心中却暗自苦笑。
可高平心中却暗自苦笑。
见效是见效,可再往下的材料微调、杂质去除、抗冻配方,他彻底不懂了。
前世仅知基础原理,深层工艺一窍不通。
马兴若是再来追问,他根本无从作答。
一旦露怯,自己无所不知的人设,彻底崩塌。
绝不能被这缠人的小天才堵到!
高平当即转身,沉声吩咐:
“备马!”
王欢一愣:“王爷,清晨天色尚寒,您要去哪?工坊?”
“去什么工坊!”
高平瞪他一眼,嘴硬道:
“去军营,看周凛练兵。”
“军营?”
王欢更加不解。
心说,王爷这惫懒性子从来都是甩手掌柜。
怎的今日有兴致去军营了?
高平自己心里清楚。
去军营是假,躲马兴,才是真目的。
昨日,他几乎己将所知道的全部技术,告诉马兴。
再被这孩子追问,早晚露馅!
红日初升,新王府门前。
马兴早早赶来,手里攥着昨夜碎裂的玻璃碎片,满脸期待。
高平在王府试验,马兴也在工坊进行抗冻实验。
他连夜琢磨裂纹成因,满心都是新的猜想,迫不及待来找高平求证。
“王爷!王爷在吗!”
王欢快步拦在府门前,面色镇定。
“马小子,王爷不在府中。”
马兴脚步一顿,满脸疑惑:“不在?去哪了?”
“去往军营,视察练兵。”
“军营?”
马兴眉头紧锁,愈发疑惑。
“王爷往日从不在清晨去军营看练兵,偏偏今日去了?”
他心思通透,隐隐察觉不对。
王欢面不改色,硬着头皮圆话:“军务为重,王爷临时起意。”
马兴定定盯着王欢看了半晌,眼神有些迷茫。
又充满怀疑!
王欢心头一紧,连忙摆手:“休得胡乱猜想!王爷公务繁忙!”
马兴也不争执,洒脱摆手。
“行,我明天再来。”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王府深处。
“王爷总不能天天去军营吧。”
说罢,转身扬长而去,干劲依旧十足。
王欢望着少年执拗的背影,无奈摇头苦笑。
“这孩子年纪轻轻,比王爷还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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