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亦是死伤惨重,大将应其龙、莫里战死沙场,拓跋焘、拓跋宏身受重伤,侥幸保命。”
“我军八万北伐主力,经连番血战、火海死拼,折损过半。曹帅身受重创,危在旦夕。”
“末将与韩穹拼死带队突围,护着曹帅杀出南门,侥幸保全残部。”
“八万雄师北上,几经血战,如今仅剩两万余残兵。”
大堂之内,瞬间陷入死寂。
烛火噼啪轻响,衬得满室肃穆悲凉。
高平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军事舆图前,目光沉沉落在平北二字之上。
良久,他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满身疲惫、面带倦色的二人,轻声开口。
“二位,辛苦了。”
短短西字,消解了二人连日血战的疲惫与愧疚。
林岳与韩穹相视一眼,皆是神色动容。
高平声音温和,却字字笃定。
“此战失利,绝非你二人之过。”
“铁阔伦用兵老道、诡计百出,深谙攻守之道。我军以火器破城,他便能果断弃城、焚城反扑,此人的军略本事,毋庸置疑。”
“曹帅轻信内应、急于求成,是主帅决策之失,与你们无关。你们己然拼尽全力,无需自责。”
林岳心中大石落地,郑重抱拳行礼。
“多谢王爷体恤!”
高平重回主位落座,看向二人。
“战事暂歇,接下来,你们二人有何打算?”
林岳语气坚定,毫不犹豫。
“趁寒冬未至,气候尚可,末将打算率残部返回北关,静待朝廷旨意发落。”
高平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身侧的韩穹。
韩穹神色犹豫,沉吟片刻,终是躬身开口。
“王爷,末将不愿北归,恳请留在靖北。”
林岳面露些许诧异,侧目看向身旁同僚。
韩穹目光恳切,首心声。
“末将久闻镇北王府诸将练兵、治军、作战皆有独到之处,想留在靖北,多向王府诸位将领请教学习。”
高平静静打量韩穹片刻,看清了他眼底的赤诚与向学之心。
“准。”
“你去找张云虎,随他一同操练靖北新兵,打磨本事。”
“末将遵命!”韩穹郑重领命。
一旁的林岳未曾阻拦,神色坦然。
次日,靖北南门。
北关残余的兵马尽数集结于此。
经北伐血战损耗,原本的精锐主力早己折损大半。
除去伤兵弱卒,能成行列队的兵马,仅剩一万一千余人。
算上伤病,也不过一万五千之众。
临行之前,林岳专程去往医馆,探望重伤昏迷的曹安路。
曹安路依旧昏睡不醒,不过气息平稳不少。
看到这个情景,知道曹安路性命无忧,林岳悄悄松了口气。
值守医官禀报,曹帅近一两日,或可苏醒。
林岳静立病床前,默然伫立许久,一不发。
最终,他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曹帅,转身拂袖离去。
当日,林岳率领北关残兵,启程南归,折返北关驻地。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