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老农谈及此事,无一不是面露感激,交口称赞。
第二条,便是轻徭薄赋,定税安民。
高平明文公示,靖北全境税赋永久定为三成,绝不擅自加征。
恰逢朝廷下达三年免税圣旨,高平顺势昭告全城。
前三年,百姓颗粒税粮不用上缴,尽数自留度日。
待到第西年伊始,再按照三成定制,正常缴纳赋税。
这般宽松税制,放眼整个大夏北疆,前所未有。
第三条,励耕兴商,盘活民生。
王府大力鼓励百姓开垦城郊荒山野地,新开荒田前五年免征赋税。
同时彻底放开工商业限制,不再打压小商小贩、市井作坊。
官府逐一核定城内所有商铺、作坊户籍,规范管理,定额征收轻薄商税。
百姓开荒有赏,经商有路,百业渐渐复苏,市井日渐繁华。
第西条,夏辽一视同仁,无分种族,唯才是用。
这也是最让辽人百姓动容的一条政令。
高平明确下令,镇北王府治下,无夏人、辽人之分,只有治下子民。
夏人若是恃强凌弱、为非作歹,触犯律法,必定严惩不贷,绝不偏袒。
安分守己、有才有德的辽人百姓,同样有机会进入府衙当差、入职工坊。
以工代赈的基建工程、官府下辖的各类工坊、临街大小商铺。
所有雇工招募,只看人品能力,不问出身种族。
所有雇工招募,只看人品能力,不问出身种族。
无数饱受歧视的夏人百姓,在靖北第一次感受到了安稳与公平。
就连那些辽人,也渐渐生出了对镇北王府的归属感。
而真正震撼耶律鸿雪的,是镇北军的军纪风骨。
这日正午,主仆二人行至城南一处热闹小饭馆。
两张面孔映入眼帘。
二人身着镇北军制式军服,正坐在角落桌前用餐。
没有丝毫军人的蛮横霸道,更没有欺压百姓、白吃白喝的嚣张姿态。
二人用餐全程安安静静,不喧哗、不滋事。
酒足饭饱之后,其中一名士兵主动招手结账。
按照菜单价码,分文不少,客客气气付清饭钱,才起身拱手告辞。
琪琪见惯了辽军、大夏边军的跋扈模样,心中诧异。
当即上前,温和向饭馆老板打探缘由。
老板是个土生土长的夏人中年人,闻连连感慨,打开了话匣子。
“姑娘你是外来的客人吧?咱镇北军,跟别处的兵丁完全不一样!”
“王爷定下的规矩,镇北军俸禄极高,普通士兵的饷银,是大夏常规驻军的两三倍!”
“待遇优厚,规矩自然也极严!”
“军规刻死,不许欺压百姓,不许拿民间一针一线,吃食必给钱,借贷必归还。”
“谁敢违逆军规,轻则杖责除名,重则军法处置,绝无姑息!”
老板越说越叹服。
“当兵吃粮,恃强凌弱本是常态。可在咱靖北,军队护民、敬民,吃饭给钱是理所应当的本分!”
这番寻常市井闲谈,字字真切,句句属实。
耶律鸿雪立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执掌辽军多年,深知乱世兵马的通病。
纵兵扰民、强取豪夺、吃拿卡要,乃是军中常态,世人早己见怪不怪。
可高平麾下的镇北军,手握强权,却能守本心、遵规矩、护百姓。
高薪养兵,严规束兵,爱民如子。
再对比他一视同仁、普惠万民的民生新政。
这一刻,耶律鸿雪看着安稳的靖北城,终于有所明悟。
高平能以一隅之地,镇住北疆乱世,绝非侥幸。
此人的治政之才、驭兵之能、容人之量,远超世人想象。
她原以为,自己输在战术和武器差距。
如今才明白,她还输在别的地方。
原来兵可以这样带,城可以这样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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