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调。”
“不调,东门守不住。”
铁阔伦沉默。
他看着城外,看着那一片火光,看着自己的城墙一块一块塌下去。
“平北最大的危机,过去了。”
他忽然想起昨夜自己说的这句话。
他苦笑了一下。
“莫铭。”
“在。”
“昨夜,是我得意太早了。”
辽国上京,皇宫,御书房。
殿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耶律洪基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张高句丽舆图。图上朱砂圈点,密密麻麻。
耶律洪基年过半百,须发灰白,可虎目深陷,不怒自威。
他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没喝,只是看着舆图。
对面坐着一个干瘦老者,五十多岁,青布衣袍,须发半白,手里也端着一碗酒。
正是国师冷先生。
“陛下,高句丽那边,有信了。”
冷先生语气不疾不徐。
“念。”
冷先生放下酒碗,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展开。
“怒山王云烛,己破高句丽王都。”
“怒山王云烛,己破高句丽王都。”
耶律洪基抬了抬眼。
“什么时候的事?”
“五天前。”
“好!”
耶律洪基饮了一大口酒,随意用龙袍擦了一下嘴角,
“王都破了,李士载呢?”
“李士载与亲信火烧皇宫,以身殉国。”
耶律洪基微微一愣,随后摇头轻叹,
“唉!倒有几分气节。”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玉玺呢?”
“李士载提前送出去了。”冷先生道,“传位诏书也送出去了,传位太子李承义。”
“李承义?他现在何处?”
“高句丽南部,瀚城。他得知王都破城,又收到诏书与玉玺,在瀚城登基,改元,登基。”
耶律洪基放下酒碗,手指点在舆图上瀚城的位置。
“南部山地?”
“是。多山多丘陵,道路崎岖。云烛向南只推进了百余里,拿下两座郡城,便打不下去了。”
“为何?”
“骑兵展不开。”冷先生道,“山路难行,处处掣肘。”
“且高句丽南部尚有百万百姓,李承义尽起丁壮,可得十万兵。云烛若强行南下,伤亡太大。”
耶律洪基点了点头。
“南北对峙?”
“是,以建丰山脉为界。”
耶律洪基沉吟片刻。
“鸿雪呢?她在哪?”
冷先生顿了一下。
“公主殿下,不在高句丽。”
耶律洪基皱眉:“不在高句丽?朕记得让她去高句丽协助怒山王,怎么不在?”
“是。可后来”
冷先生展开帛书,继续念。
“公主殿下原在高句丽东线,随怒山王云烛作战。并且大破李承义。”
“后李承义逃往南部,公主请命追击。云烛拨她两万人。”
“她追了?”
“追了,可她没追李承义。”
耶律洪基抬眼:“什么意思?”
“她借着追击的名义,分兵一万让金九匠追击李承义,自己则渡海西去了。”
殿中一静。
耶律洪基放下酒碗,脸色沉了下来。
“渡海西去?去哪?”
“镇北!”
“镇北?”耶律洪基眉头皱得更紧,“她去镇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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