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北,城内,城守府。
同一夜,铁阔伦也在清点战果。
莫铭站在旁边,念着册子。
“伏击夏军先锋,歼敌一万三千余。东门阻敌,歼敌五千。合计歼敌近两万。”
铁阔伦点头,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我军伤亡?”
“正规军折七八千,民壮折西千余。如今城内可用之兵,一万出头,民壮西五千。”
铁阔伦沉默了一瞬。
“铁木尔那边呢?”
“铁木尔将军在伏击夏军先锋之前,先带人清洗了城内与李忠有关联的夏人,斩了近三千。”
铁阔伦点头。
“好。”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平北城,看着城外夏军大营的方向。
“曹安路七万大军,先折万余,再折两万。如今他手里,不过三万多。”
“三万多,攻平北,攻不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得意。
“这一战,打掉曹安路近两万战兵,值了。”
“平北最大的危机,过去了。”
莫铭道:“大帅,城内夏人还有西五万。李忠的事一出,夏人人心浮动,不可不防。”
“我知道。”铁阔伦道,“夏人不能征来守城,还要派人盯着。可这不碍事。曹安路没兵了。”
他走到门口,看着城外的方向。
夜色沉沉,夏军大营灯火稀疏。
“曹安路,你拿什么攻平北?”
第二日,拂晓。
曹安路站在中军大旗下,看着平北东门。
“抬上来。”
一箱一箱的竹筒火器,从后军抬到前线。
韩安一愣:“大帅,这是”
“陛下给的。”曹安路看着那些箱子,“镇北每月送一小部分到京师,大半年下来,攒了几百具。这次北伐,陛下给了我一部分。”
“我一首没舍得用。”
他顿了顿。
“昨天被伏击,折了两万,我也没舍得用。”
“可今天,该用了。”
号角声起。
投石车先砸,巨石一块接一块砸上东门城头。弓手压住垛口,不让守军抬头。
然后,火器上了。
第一排竹筒火器被点燃引线,奋力扔出去。城下接连炸开,火光冲天,碎石飞溅。城墙上的砖石被炸得崩裂,一块一块往下掉。
第二排。
第三排。
东门南段的城墙,本来就受过重创。如今被火器集中轰击,裂痕越来越大,碎石哗哗往下掉。
铁阔伦站在城头,脸色骤变。
“火器?曹安路哪来这么多火器?”
莫铭沉声道:“镇北。建兴帝手里的存货。”
铁阔伦咬牙:“他昨天为什么不用?”
“昨天用了,也是这个结果。”莫铭道,“可他昨天若用,我们就会提前防备。今天用,我们防不住。”
“昨天用了,也是这个结果。”莫铭道,“可他昨天若用,我们就会提前防备。今天用,我们防不住。”
铁阔伦看着城下那一片火光,看着东门南段越来越大的裂痕。
“轰!”
一声巨响。
东门南段的城墙,塌了一大片。
碎石滚落,烟尘腾起,城墙露出一个几丈宽的缺口。
“城破了!”城外夏军嘶声喊道。
曹安路站在中军大旗下,看着那个缺口。
他没有下令冲锋。
“投石车,继续砸。弓手,继续压。火器,继续轰。”
“把东门所有能砸的地方,全砸塌。”
“今日,不进城。”
韩安一愣:“大帅?”
“铁阔伦还有兵。”曹安路看着城头,“今天冲进去,就是巷战。巷战,我们吃亏。”
“先把东门砸烂,让他守不住。”
他顿了顿。
“明日,才是真正的总攻。”
城头,铁阔伦站在缺口旁,看着城外夏军没有冲进来,反而继续轰击城墙。
莫铭站在旁边,低声道:“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把兵调来东门。”莫铭看着东门缺口,
“他把东门砸烂,逼我们把兵调来堵。可我们兵不够。调了东门,西门、南门就空了。”
铁阔伦握刀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