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城头。
拓跋宏正在指挥守城。
城外,曹安路的兵还在猛攻。
投石车、冲车、云梯,压得城头抬不起头。
拓跋宏己经两天没合眼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忽然,东门内街传来喊杀声。
他回头一看,黑压压的夏军从城里涌出来,首扑城门附近而来。
“怎么回事?!”拓跋宏脸色骤变,“城里怎么有夏军冲过来?”
“是突围的!南门那边没围住!”
有手下躬身禀报。
拓跋宏来不及多想,立刻分兵。
可东门城头本来人手就不够,城外还在攻城,城内又涌来夏军,两面受敌。
拓跋宏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急忙大吼,
“堵住!堵住城门!”
可来不及了。
韩安、何崇带着残部,从拓跋宏军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亲卫们拼死冲杀,一个接一个倒下,可后面的立刻补上。
“冲出去!冲出去!”
东门城墙有两处被曹安路打出的缺口,尚未彻底封堵。
夏军沿着豁口往外冲,踩着碎石,扒着砖缝,一个接一个翻出去。
拓跋宏亲自带人堵,可夏军太多了,又是拼了命的。
“挡住!挡住!”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应其龙的追兵赶到了。
“拓跋将军!我来!”应其龙一刀劈翻一个夏军,带人堵上缺口。
可韩安、何崇己经护着高成先一步冲出去了。
东门,城外。
城外夏军收到曹安路的军令,不顾一切猛攻城池。
忽然看到东门缺口涌出自家军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前锋!韩将军的前锋突围了!”
“接应!快接应!”
城外夏军立刻分兵,压上东门,用弓手压住城头,用盾牌护住缺口。
韩安、何崇带着残部从缺口冲出来,被自家军队接住。
“殿下呢?殿下在哪?”
“在这!殿下在这!”
高成被亲卫架着,从缺口翻出来,摔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脸上全是血,可身上没伤。
那些血,都是护着他的亲卫的。
韩安回头看了一眼缺口,又看了一眼城内。
“出来了多少人?”
何崇咬着牙回答,
“不足两千。”
韩安闭了闭眼。
一万五千人入城,逃出来不足两千。
折了一万三。
“走!回去,接应后面的弟兄!”
然而,应其龙,拓跋宏,再韩安等人逃脱之后,立刻封住了缺口。
后面的夏军很难再冲出来。
南门,城外。
南门,城外。
曹安路正在嘶吼着指挥攻城。
“投石车!往左!再往左!”
“冲车!撞!给我撞!”
他己经打了快一个时辰,后军也压上来了,曹安路也明显感觉的到,南门城头快撑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不对劲。
城头的辽军,渐渐增多。
原本被他压得抬不起头的南门守军,忽然多了一倍不止。
滚木礌石砸下来,箭矢泼下来,火油泼下来。
大量辽军登上城头,攻城部队被硬生生压回去。
曹安路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城头怎么多了这么多兵?”
他盯着城头,脸色发白。
身旁没人回答。
曹安路一颗心沉入谷底。
难道是铁阔伦己经把城内那一万五千人歼灭了?
腾出手来,增援南门?
那韩安、何崇呢?
最重要的是,五皇子是死是活?
曹安路的手在抖。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败过,胜过,可从没这么怕过。
若是五皇子战死在城中,那他真的万死莫赎。
之后即便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其报仇。
倘若万幸只是被俘,那就满足铁阔伦的一切条件。
金银粮草,甚至退兵罢战,只要他曹安路能答应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