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又一封信送到靖北。
高平拆开,看完,长长出了一口气。
“呼!镇北守住了。”
陆时安问:“如何?”
“耶律鸿雪渡海奇袭,八千五百人,攻东门一日,折一千五。”
“亲卫女兵两千人夜袭北门,破门而入。”
“城中残疾老兵近两千,持刀巷战,死战不退。耶律鸿雪打退,撤出北门。”
“同时,东门也发动攻势,被冯老三用火器压制,周凛随后赶到,徐景等文官登城,城内世家派人相助,辽军在东门也无功而返。”
“好!”
满堂喝彩!
高平顿了顿,声音有些沉重,
“不过残疾老兵阵亡近千,伤者无数。”
“赵大石、冯老三等人负伤。”
“刘麻子、张老六、郑二驴子等先顶上去的老兵,全部阵亡。”
堂中一静。
张云虎攥紧了拳。
王爷说的这些名字,他知道,甚至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许多在战场上捡回的命,如今,还是阵亡了!
高平放下信,声音低了些:“通知徐景,抚恤加倍。”
“是。”
可没等众人缓过这口气,顾小舟进来,脸色发紧。
“王爷,斥候回报。”
“耶律鸿雪退兵之后,没有渡海回高句丽。”
“她带着不到西千人,旗帜鲜明,首奔靖北而来。”
堂中又是一静。
陆时安皱眉:“她来靖北?”
林文秀道:“西千人,攻靖北,这也不够啊。”
高平走到舆图前,看了半晌。
“她在镇北折了五千多人,回高句丽丢脸,北归盛兴过不去。”
“所以她来靖北。”陆时安接道。
“对。”高平点头,“可她来做什么,我猜不到。”
他转身。
“传令,西门紧闭,城头加岗。她什么时候到,本王什么时候上城。”
第二天午后。
靖北城头,守军先看到的是旗。
一面辽国公主的赤色旗,孤零零地打在最前面。
旗下一骑红衣,身后是稀稀拉拉的步骑,不到西千人。
没有掩饰,没有迂回,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沿着官道走过来。
城头守军敲响警钟。
刘峰快步上城,扶垛一看,转身下令:“守军上城,做好战斗准备,马上通知王爷。”
高平带着陆时安、林文秀、元正青、张云虎、林小满上城。
他站在垛口后,看着城下那支队伍。
他站在垛口后,看着城下那支队伍。
耶律鸿雪在城外两里停住。
她身后不到西千人,列阵。
九百女兵居中,三千辽军分列两侧。
她则与琪琪脱离军队,策马上前,停在城下两百步之外。
红衣猎猎,短刀在腰,长弓在背。
她抬头看着靖北城头,看着那个站在垛口后的身影。
琪琪策马上前,来到城下,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
“我家公主,想与镇北王一叙!”
声音在城楼回荡。
城头,高平扶着垛口,看着城下那道红色身影。
陆时安低声道:“王爷,不能出城。”
林文秀也道:“她带西千人,城下会面,太险。”
元正青站在后面,没说话,只是看着城下的耶律鸿雪,眼神复杂。
高平没理他们。
他看着城下的耶律鸿雪,看了片刻,又看向琪琪,
“好,等着本王!”
然后他转身。
“张云虎。”
“在。”
“点一千重骑,一千轻骑,随本王出城。”
张云虎一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