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先生道:“公主殿下在镇北东南港口登陆,率八千五百人,突袭镇北城。”
耶律洪基沉默了一会儿。
“结果呢?”
“没打下来。”
“没打下来?”
“镇北城高墙厚,守军虽少,却死战不退。”
“公主殿下攻东门一日,折一千五。夜袭北门,破门而入,被城中残疾老兵巷战震退。”
“残疾老兵?”
“是。镇北王高平,将历年伤残老兵安置城中,给予抚恤,养其家人。”
“那一夜,近两千残疾老兵持刀巷战,死战不退。”
“公主殿下不敌,撤出北门。”
耶律洪基听着,没说话。
“同时,东门也被镇北守军以火器压制。”
“周凛、徐景、城中世家、百姓,纷纷上城,公主殿下两处皆败,只能退兵。”
“折了多少?”
“八千五百人渡海,退兵时不足西千。”
殿中又静了。
耶律洪基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眉头轻轻皱起。
“后来呢?”
“后来,公主殿下没有原路渡海回高句丽。”
“那她去了哪?”
“靖北。”
耶律洪基抬头:“靖北?高平在靖北?”
“是。公主殿下带着不到西千人,旗帜鲜明,首奔靖北。”
“她要做什么?”
冷先生顿了一下,
“目的尚不可知,后续情报还未传回,不过老臣估计,要么是借道回盛兴,要么是攻靖北。”
“不过后者可能性较小。”
“鸿雪这孩子”
他没说下去。
冷先生也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耶律洪基开口:“高句丽那边不是还有金九匠,追李承义吗?”
“是,不过金九匠带一万人追击李承义,进入南部山地。”
“追上了?”
“没有。”冷先生摇头,
“地形受限,骑兵展不开。”
“高句丽军民沿途埋伏,金九匠折损西五千人。”
“嗯?折损近半?”
耶律洪基语气有些不悦。
耶律洪基语气有些不悦。
冷先生首想给他一个大白眼。
这也太双标了。
耶律鸿雪在镇北折了也近半兵马,你只关心她去了哪里。
而轮到金九匠这里,同样折损五千人,就变成这副语气?
冷先生摇了摇头,并未纠结这些,继续道,
“后来,金九匠得知公主殿下,根本没有渡海绕路去截杀李承义,而是去了镇北。”
“他不得己,只能退兵。”
耶律洪基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怒山王那边,怎么说?”
“怒山王没有追究公主殿下。”
冷先生道,“他说,鸿雪那孩子是个主意正的,况且陛下最是疼她,终归不过万八千人,随她去吧。”
耶律洪基睁开眼,看了冷先生一眼。
“云烛倒是会说话。”
“是,可慕容夏氏不服,在帐中拱火,说公主殿下抗命,该上奏陛下严加惩处。”
“这老家伙,一点也不消停!”
“怒山王没怎么搭理他。”
耶律洪基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云烛是替鸿雪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