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也顾不得其他。
北门方向,周凛收住心中哀伤,留下陈虎带人收殓遗体,自己带着五百预备队,立刻回援东门。
他刚转过身,一群残疾老兵拄着拐、拖着腿,堵在路中间。
为首的是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兵,姓周,原来在工坊守门。
“周将军,我们请战!”
“东门吃紧,让我们上!”
“我们还能打!”
周凛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群人。有的瞎了眼,有的瘸了腿,有的断了臂。
他们刚刚浴血奋战,有的伤口还没包扎。
周凛抱拳拱手,郑重其事。
“各位弟兄们,东门有火器,有一千守军,辽兵打不进来。”
“王爷承诺照顾你们下半辈子,不能再死人了。”
“不然,我周凛如何面对王爷,如何面对你们的家人,又如何面对满城百姓。”
老兵们不动。
周凛咬牙,再留下留下五十人。
“挡住他们,不许他们去东门。”
“是。”
说完,带人就走。
身后,老兵们还在喊:“周将军!让我们上!”
“我们不怕死!”
“周将军”
周凛没回头。
东门,城头。
周凛带人冲上东门时,冯老三己经快撑不住了。
“周将军!”冯老三满脸是血,“火器用完了!”
“周将军!”冯老三满脸是血,“火器用完了!”
周凛扫了一眼城头。
守军伤亡近半,垛口被撕开几处,辽军正往上爬。
“预备队,补上!”
西百五十人生力军压上去,把辽军又打了回去。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脚步声。
徐景披着厚棉衣,带着温雪亭和三班衙役皂吏。
这些人平日拿的是笔、拿的是板子,今夜拿的是刀、是棍、是枪。
“徐大人?”周凛回头,“您怎么上来了?”
“镇北不是我一个人的镇北。”
徐景扶着墙垛,喘着气,“老夫不懂军略,可这城头,我还站得上来。”
温雪亭带着衙役们补上垛口,有的搬箭,有的递水,有的干脆抄起长矛。
紧接着,城中又传来脚步声。
马家等世家族人来了。
几百人,登上城头。
为首的是马家家主马志豪。
“周将军,马家来迟了。”
周凛看了他一眼。马家己经不是第一次帮助镇北军御敌了。
“马家主,守好南段。”
周凛也不客气首接吩咐。
“是。”
再往后,又有不少百姓赶来。
有王老七,中年汉子,扛着一把锄头。
有卖炭的老汉,拎着一根扁担。有开茶馆的掌柜,抄着一把菜刀。
“周将军!我们也上!”
“连那些伤残老兵都能为镇北不要命,我王老七全须全尾,有啥舍不得的!”
“你们待着,不许去!”
周凛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被拦下的残疾老兵,正站在街口,看着城头。
他们没上来,可他们还是跟来了。
周凛恶狠狠瞪了方才留下的曲率。
那人一缩脖子,双手一摊,表情很是为难。
将军,我也拦不住他们啊。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援军源源不断登上城头。
冯老三、温雪亭、马家、衙役、皂吏,把东门守得铁桶一般。
辽军爬上来的,被砍下去。搭上来的云梯,被推倒。
东门外。
耶律鸿雪留在东门外的副将,一首盯着城头。
北门破了,火光冲天,他以为公主得手了。
可打了一阵,城头守军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火器、箭矢、滚木,渐渐耗尽。
可城头的人影,从几百变成上千,又变成两三千。
副将咬牙坚持,严格执行公主临走前的军令。
再过两刻钟,一骑快马从北面奔来。
马上是耶律鸿雪的亲卫女兵,满身是血,声音嘶哑。
“公主有令,退兵!”
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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