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有夏军精锐杀上城头,被辽军硬生生挡了回去。
未时末,曹安路鸣金收兵。
战后何崇禀报,西北二门夏军折损近六千人。
第二日。
曹安路继续主攻西北二门。
攻势更猛,投石车集中砸同一段城墙,砸得砖石崩裂。京营精锐轮番上阵,不留喘息。
城头辽军也开始伤亡惨重。
铁木尔在北门来回穿梭督战,脸上那道疤被血糊住,他抹了一把,继续吼着调兵。
东门仍是佯攻。
林岳打得不紧不慢,城头守军甚至有些松懈。
靖北城,城守府。
十月末的北风从城头灌进来,吹得堂中火盆里的炭火忽明忽暗。
高平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茶。
他身后站着张云虎,王欢。
两侧坐着陆时安、林文秀,刘峰,林小满、陈良、贾首等人。
堂中很静。只有一个人站在堂中央,没坐。
辽国使者,元正青。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外罩一件棉袍,脚下一双沾了泥土的棉靴。
从曹安路大营一路到靖北,他没有换过衣裳,也没有带随从。
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
“辽国使臣元正青,见过镇北王。”他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高平放下茶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从曹安路大营来?”
“是。”
“曹安路没留你?”
“曹大帅的人留了。”
元正青笑了笑,“没留下。”
高平也笑了:“何意?”
“他们留不下我,没有王爷的魄力,不敢绑,不敢杀。”
高平端起茶碗,慢慢呷了一口,忽然开口:
“那么,你来此有何贵干?”
“赎人,大皇子留下的那一万人。”
“凭什么?”
“凭在下这张嘴,以及些许薄礼。”
“礼物何在?”
“一万两银票。”
“哈哈哈!”
二人一问一答,语速极快,说到这里,高平都气笑了。
“一万两,好大的手笔啊?”
“不少,总好过王爷拿出许多粮食养着他们。”
“辽国耶律洪基穷兵黩武,连年南侵,银子太少,本王不如杀了他们祭旗,或者让其挖矿。”
堂中一静。
元正青面不改色,根本不接高平后面的话,只是拱手道:“我大辽在皇帝陛下治下,兵强马壮,武力强盛。”
高平来了兴趣,放下茶碗:“耶律德光在镇北丢盔弃甲,狼狈逃命。”
“我大辽大皇子讨伐夏国,误中诡计,含恨而归。”
高平看着他,忽然换了个狠的:“耶律鸿雪胸大无脑。”
“噗嗤!”
堂中张云虎差点没憋住,连忙用大手捂住自己的嘴。
元正青依旧云淡风轻:“王爷是说我大辽公主身材傲人,性格单纯。”
高平眼神变了。
呵呵,这小子在这里给我中译中呢!
他看了元正青一会儿,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元正青微微欠身:“王爷过奖。”
高平换了个话题,首接对准他本人:
“你元正青乃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辈,先生再给我解。”
陆时安眼眉微挑,他注意到,高平对元正青的称呼改成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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