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新来的百姓己经听到风声。
有人收拾东西想往城里跑,有人抱着孩子蹲在简易房门口发抖。
赵大石站上一块石碾,大声道:
“都别乱!辽军还在八十里外!王爷在靖北,镇北不是没打过仗!”
“每户出一个人,跟我们去搬木头、挖壕沟。剩下的老人孩子,回屋里待着,不许出来。”
“粥棚照常放饭,谁抢,谁滚出镇北。”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赵大石跳下石碾,对亲卫道:“去,把东门外那片空地清出来,挖三条壕沟,不用深,能绊马就行。”
“是。”
入夜,镇北城头灯火通明。
徐景没有回衙署,披着厚棉衣上了城。
顾小舟己经将辽军主帅,与具体兵力反馈回来。
周凛见他上来,皱眉:“徐大人,这儿风大。”
“我看看。”徐景扶着墙垛,望向东南方向。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
“你说,耶律鸿雪为什么从海上来?”
周凛没答。
徐景自自语般道:“因为她知道,陆路走不通了。”
“靖北、平北,全堵死了。她只能赌一把。”
“赌镇北空虚。”
“对。”徐景点头,“所以她也急,她比我们更急。”
“她从高句丽战场辗转千里,若不能一战而胜,士气必然低落。”
他转身,看着周凛:
“一天,我们只有一天准备。”
“但她也只有一天,第一战,打不动镇北,她的锐气便没了。”
“拖住她,就是赢。”
周凛抱拳:“末将明白。”
徐景走下城头时,腿有些发软。他扶着墙歇了一下,没人看见。
远处,东南方向,隐约有一点火光。
那是港口的方向。
平北,曹安路大营。
曹安路的中军大帐里,军令一道接一道传出去。
“张成、刘安,你二人领兵两万,主攻北门。”
“韩安、韩穹,你二人领兵两万,主攻西门。”
“林岳,你领一万,列阵东门之外,佯攻牵制。”
“何崇,你领一万为总预备,随时策应。”
何崇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大帅,东门只佯攻?”
曹安路看着舆图,手指点在东门南段:“佯攻,但打得也要真。投石车、弓手,一样不少。”
“那真正的主攻方向?”
“北门、西门。”曹安路抬头,“至少铁阔伦得这么认为。”
何崇沉默了一瞬,随即抱拳:“末将明白。”
何崇沉默了一瞬,随即抱拳:“末将明白。”
号角声起,平北城下,夏军大阵铺开。
北门方向,张成、刘安两万人压上。
投石车一字排开,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头。
京营精锐披甲执锐,扛着云梯、推着冲车,踩着鼓点往城墙根冲。
城头滚木礌石砸下来,砸得盾牌砰砰作响。有士兵被砸中,闷哼一声倒地,后面的人踩着血迹继续往前。
西门方向,韩安、韩穹两万人同样猛攻。
韩穹带着北关老兵,冲在最前。
铁阔伦的守军从城头泼下火油,点着火把,火墙腾地烧起来。
夏军前锋被烧得惨叫后退,韩穹亲自提刀压阵,硬是把阵线稳住。
东门方向,林岳一万人列阵,投石车,楼车有条不紊的对城头进行压制。
铁阔伦站在北门城头,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夏军,面色沉凝。
“曹安路把主力放在北门和西门。”莫铭低声道,“东门只是牵制。”
铁阔伦没说话,看着城下。
一个时辰后,北门守军开始吃力,夏军攻势越来越猛。
铁阔伦终于开口:“调东门守军两千,增援北门。”
“是。”
又过半个时辰,应其龙派人传话,西门危急,请求支援。
铁阔伦不得己,再调东门守军两千进行支援。
曹安路的进攻持续了近西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