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景又看向赵默:“粮草库存还有多少?”
赵默翻开册子:“府库还算丰厚,若只供镇北现有百姓,能撑到明年开春。可加上三万人,最多撑到腊月。”
“那就先保三万人不饿死。”
徐景语气平静,“镇北百姓今年冬天各类物资照常供应,不涨价。”
“迁徙来的,按人头发粮,先保基本口粮,等明年开春,他们分到田,自己种。”
“可府库”
“不够就找城内大户先拆借。”徐景看着他,
“王爷把人送来了,总不能让镇北接不住。”
赵默不再说话。
徐景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镇北城外的几处空地上。
“孙越,你带工匠先去城外,按我说的规格建简易房。”
“每户一间,按丁口分。”
“温雪亭,你负责登记造册,来了多少人,分了多少房,领了多少粮,一清二楚。”
“方仲书,医棚先搭起来,老人和孩子优先。”
“是。”
“另外。”徐景转身,
“王爷叮嘱,从靖北迁来的辽人,单独划一片安置区,不要和夏人混住。”
温雪亭问:“王爷的意思?”
“王爷的意思。”徐景点头,“先分开,慢慢融合。”
众人领命而去。
徐景独自坐在堂中,看着案上那封信。
徐景独自坐在堂中,看着案上那封信。
“三万人。”他低声念了一句,“王爷,你倒是会给我找事。”
可他知道,这不是找事。
靖北养不起那么多人,镇北就必须接。
他拿起笔,在案上列了一张单子:粮、房、田、炭、医、学、工、兵。一项一项,密密麻麻。
写完,他揉了揉手腕,站起身。
“来人,备车,去城外看看。”
平北,守将府。
铁阔伦这几日没怎么合眼。
夏军到了靖北,曹安路五万京营,加上高平本部、林岳所部,总兵力近九万。
平北只有不到两万人,压力全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一面加固城防,一面从辽南三城征调郡兵。
“传令盛兴、泗阳、临河三城,各调三千郡兵,限期十日到平北。青壮、弓箭、粮草,一并带来。”
“是。”
他又叫来铁木尔。
“平北城内的辽人牧民,有多少?”
“回父帅,大约西万余人,多是底层牧民。”
“从中选五千青壮,充入军中。”
铁阔伦语气平静,“告诉他们,守平北就是守自己的家。”
“打完这一仗,每人分牛羊、分田地。”
铁木尔犹豫了一下:“父帅,这些人基本没打过仗。”
“没打过仗,可以练。”铁阔伦看着他,
“夏军从靖北来,路上至少五天。”
“不需要他们冲锋陷阵,守城、搬物资、递箭矢,足够了。”
“是。”
几日后,辽南三城的一九千郡兵陆续赶到。
平北城内的五千青壮也编入军中。加上原有的守军,平北总兵力达到三万五千人左右。
铁阔伦站在城头,看着下面新编的兵卒。
他们穿着杂乱的皮甲,拿着不太整齐的兵器,可脸上还有几分精气神。
“够用了。”他低声说。
十月十五,靖北。
朝廷第二批物资,终于到了。
上千辆大车的物资,加上民夫,护卫,近两万人,从北关一路运到靖北。
高平亲自出城接粮,清点入库,整整忙了一天。
朝廷的旨意早就到了。
建兴帝的旨意很简短:这批物资,交由镇北王酌情调配。优先保证镇北、靖北两城的民生。
高平没有犹豫。
他把各军将领叫来,当众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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