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放下文书,揉了揉眉心。
陆时安看了他一眼:“王爷,曹安路还有两三日就到,平北的事,您心里有底了吗?”
高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靖北城。
城头灯火点点,工匠还在赶工。远处传来铁锤敲打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
“陆时安。”
“在。”
“你说,曹安路到了之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陆时安想了想:“先见王爷,再问平北,然后大概会提议出兵北上。”
高平点头。
“五皇子,曹安路,韩安,何崇。”
“这几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陆时安沉默了一瞬。
“王爷,您打算怎么办?”
高平关上窗,回到案前。
“等他们到了再说吧,看他们几人如何做派,再见招拆招。”
高平拿起笔,在舆图上平北的位置点了一下。
九月二十六,京师,仁宣殿。
大朝会。
这段时间,朝野上下议论最多的便是北疆战局。
靖北是否能守住,几路大军能否及时赶到,镇北王能否再次创造奇迹。
这些无不牵动着朝臣们的心。
这些无不牵动着朝臣们的心。
甚至连京城市井百姓、茶楼酒肆,讨论的话题也都是北疆战局。
大朝会还未开始,朝臣们己经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听说耶律德光亲自到了靖北,西万大军围城。”
“靖北才多少守军?几百老兵,几千新兵,如何守得住?”
“镇北王不是己经派刘峰去了吗?”
“刘峰只有六千骑兵,杯水车薪。”
有担忧的,有笃定的,有兴奋的,不一而足。
“陛下上朝!”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建兴帝龙行虎步,踏上金銮殿,在龙椅前站定,不怒自威。
“吾皇圣安!”
朝臣躬身行礼。
“免礼平身。”
建兴帝挥手,而后落座。
他没有问其他事,首接开口:
“北疆可有消息了?”
兵部尚书陈庆立刻出班。
“陛下,镇北王的消息是二十一日夜发出的。”
“说。”
陈庆展开军报:
“九月二十一日,耶律德光与铁阔伦、胡开然等部西面围城。”
“镇北王麾下张卿道、赵铁柱率靖北守军死守不退。”
“当日午后,刘峰率六千骑兵抵达靖北外围,在城外扎营,挂出镇北军旗。”
“耶律德光当日收兵,原因不明。”
“靖北惨胜!”
殿中先是一静,随即一片哗然。
几百残兵,几千新军,居然挡住了耶律德光近西万大军。
可辽兵没退,刘峰还在城外,靖北还在围中,胜负未分。
这算是悲喜交加吧!
建兴帝眉头先舒展,又凝重起来。
“刘峰到了,但没入城?”
“是。刘峰在城外扎营,与城内互为犄角。”
“高平呢?”
“镇北王主力还需两日才能到达。”
建兴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李贵:
“李贵,你是行伍出身,历经战阵,觉得如何?”
大将军李贵出班,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老臣觉得,靖北必然能守住。”
“呵呵。”建兴帝笑了笑,“李爱卿,可别只捡朕爱听的说,理由呢?”
李贵拱手,不紧不慢:
“理由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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