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刘峰六千骑兵己到靖北外围,即便尚未入城,也能牵扯辽军兵力。”
“尤其刘峰重骑,敌人没有三到五倍的军力,根本扛不住重骑冲锋。”
“故而,看似刘峰只有六千人,却能牵扯辽军至少两万人马。”
“如此,靖北守城压力当大减。”
朝臣中有人点头,颇为赞同。
“其二,耶律德光本就是在镇北大败之师。”
“胡开然等人,亦曾被镇北王偏师打败。”
“战报上说,九月二十一日,耶律德光攻城再败,当日便收兵。”
“试想一想,久败之师,士气、战力还剩多少?”
众人再次频频点头。
建兴帝的心情也从担忧转为安心。
“其三,镇北王治军极严,且士卒待遇远超其他边军。”
“故而逢战不退,越挫越勇。”
“再加上镇北王军中武器犀利,辽军轻易打不破靖北。”
李贵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相信诸位都忽略了。”
殿中一静。
“那就是,靖北城内,夏人百姓在全力帮助守城。”
李贵声音沉了下来:
“从镇北到靖北,镇北王大大小小的战斗,很多次都是借助了百姓的力量。”
“而且并不是强征百姓。”
“这说明什么?说明镇北不止军事突出,民生治理方面也有独到之处。”
“镇北成为其封地己经一年,可以说是基础打得好。”
“那么靖北呢?靖北才收复几天,百姓就能帮助守城。”
“老臣认为,这便是镇北王的独到之处,善待百姓,善用百姓。”
“诸位或许都知道,出了北关,镇北王仁义之名己经传遍北疆。”
殿中静了片刻。
建兴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左相赵安出班,面色温和:
“陛下,大将军所极是。”
“镇北王以孤军抗辽,守镇北,复靖北,如今又守住靖北。”
“此乃我大夏多年来未有之功。”
“老臣为陛下贺。”
右相郭焕之也难得没有反驳,只道:
“臣附议,靖北不失,北疆可安,镇北王当为首功。”
太子高乾站在班中,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袖中的手却攥得很紧。
太子高乾站在班中,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袖中的手却攥得很紧。
他跟着群臣贺了几句,声音不大,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建兴帝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他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然后,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忽然开口:
“朕记得,前些日子,有人屡次弹劾高平。”
殿中一静。
“说他违反军制,给手下军士待遇过高。说他私设公田,不按朝廷规矩。说他擅权,说他不臣。”
建兴帝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落在殿中。
“现在效果出来了。”
他环视群臣,语气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
“人家的军队就是能打,不白拿银子。”
“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
殿中官员全体噤声。
尤其以前弹劾高平最凶的一些官员,头低得几乎贴到胸口,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朝服里。
甚至不少人在心中嘀咕:
陛下啊,您这记性也太好了吧。
我都好长时间没弹劾镇北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