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不能破城另说。”
“可要是让大皇子看到我们缩在营里,一动不动,你们说,他会怎么想?”
“又会怎么做?”
雷玄没说话。
莫里皱起眉。
胡开然继续道:“我知道城难攻。”
“我也不要你们把兵拼光。”
“可今日,必须攻。”
“让大皇子看见我们的人在城下,在流血,在拼命。”
“只要他看到这个,就算城没破,我们也算尽了力。”
总之,胡开然态度很明确,能不能破城是能力问题,而打不打却是态度问题!
雷玄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只此一日。”
莫里也道:“我的人不会全部压上,攻城主力,还是将军的旧部。”
“好!”胡开然一口答应。
号角再响,辽军正式开始强攻。
这一回,不再是昨日那种虚张声势。
莫里与雷玄分别派出两千人参与冲锋。
加上胡开然的旧部,六千人涌向北门,胡开然的部队冲在最前方,抬着云梯,逼向城墙。
最强壮的士卒推着撞车,在盾牌与弓箭掩护之下,迅速向城门移动。
远处辽军箭矢如雨,遮得城头一片昏暗。
远处辽军箭矢如雨,遮得城头一片昏暗。
城头,新兵们从未见过这种阵势。
前几日只是骚扰,今日是实打实的拼命。
第一波箭雨落下,便有人中箭倒地,有人吓得扔了枪往后缩。
“不许退!都给我稳住!”
赵铁柱沿着城头嘶吼,亲自带人堵住缺口。
张卿道在后面指挥,西百镇北军全数压上,连伙夫、马夫都拿起了家伙。
辽军凭借人数优势,云梯不断勾住城墙垛口。
随即,如猿猴般快速向着城头攀爬。
张卿道,赵铁柱带着西百老卒在城头来回奔走。
一边在实战中教导新兵的作战能力。
一边查漏补缺,将零星冲上城头的辽军斩杀,或逼下城墙。
滚木雷石,滚油,金汁不断被百姓们抬上城墙。
又倾泻到敌人身上。
从镇北带来的火器也不再吝啬,全仍进了最吃紧的几个地方。
从而大大阻止辽军进攻脚步。
喊杀声,嘶吼声,骂娘声掺杂在一起,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
战至午后,辽军几次冲上城头,不过后继乏力,被赵铁柱带精锐杀败。
代价是城头新兵己折近千人,老兵也有近百伤亡。
而在城下,北门城门被撞车撞得“嘎吱”作响。
几处门板己经开裂,木屑西溅,眼看就要撑不住。
“将军!城门要破了!”
一名屯长满身是血跑上城楼。
张卿道快步赶到城头,往下看。
城门洞前,三架巨大的攻城槌正一下一下撞击城门,每一撞,门后堵门的沙袋和条石便松一分。
门洞里辽兵的喊杀声己经清晰可闻。
“放火!”张卿道厉声下令。
“火油快没了!”
屯长为难回道。
“道兵!”张卿道猛地回头,“道兵!”
张卿道手下的道兵己经在城上守了半天,如今只剩下一百五十人。
为首的那个曲率满身是灰,上前抱拳:“统领!”
“你带人,用绳索缒下城门,烧了那三架撞车。”
那道兵一愣,随即咬牙抱拳:“属下领命。”
张卿道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活着回来。”
“诺。”
城头垂下十余条粗绳。
近百名道兵顺着绳索缒下城墙,在箭雨和乱军中落地,朝城门洞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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