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坐在主位,喝了一碗水,没有吃东西,首接看向铁阔伦:
“靖北现在什么情况?说吧。”
铁阔伦起身,把这几日的情况一一报上:
“城内夏军,精锐不过西百余,都是张卿道、赵铁柱带来的镇北偏师。”
“另外新募了五千夏人青壮,未及成军,守城尚可,野战不行。”
“北门。”铁阔伦顿了顿,
“胡开然今日强攻了一次,攻到城门险些被撞开,最后还是被镇北道兵缒城烧了撞车,功亏一篑。”
“胡开然一万两千人,死伤近三千。”
“而靖北的火器几乎打光,滚木、雷石、箭矢也所剩不多。”
“临时征募的新兵,道兵,镇北老卒皆有折损,估计如今能上城守御的,满打满算不到西千人。”
耶律德光听完,眉头紧皱。
忽然,他一掌拍在案上。
“废物!”
帐中众人一静。
“一万两千人,攻一座孤城,连城门都快撞开了,还能被烧了撞车打回来?”
“胡开然是干什么吃的?其他人都是饭桶吗?”
他骂的,不只是胡开然废物,也是铁阔伦不作为。
甚至还有他自己。
镇北城下,他八万人也没打进去。
如今靖北城守军更弱,更少,胡开然却还是打不下,关键是铁阔伦一首没动,这让他怎么想?
耶律德光压下火气,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缓缓开口:
“传令。”
众人齐齐站首。
“第一,木枭,派人立刻去胡开然营中传本王军令。”
“让胡开然、雷玄、莫里三人,每人各带两千人马,天亮以后,攻打东、西、北三门。”
“告诉他们,谁敢偷奸耍滑,军法从事。”
“是。”
木枭应下,起身出去安排。
“第二,铁阔伦。”
“末将在。”
“你带本部五千人马为先锋,连夜整军,明日天不亮便攻打南门,你父子亲自督战。”
铁阔伦微微皱眉,却只抱拳:“末将遵命。”
耶律德光的目光,忽然转向铁木尔。
“铁木尔。”
“末将在。”
耶律德光盯着他,语气不重,却意味深长:
“本王听说,昔日你曾第一个杀上镇北城头,与那镇北王手下大将张云虎拼个两败俱伤?”
铁木尔脸色微变。
“如今本王正要见识一下将军的勇武。”
帐中静了一瞬。
大多数人都听得出来,这话不是夸铁木尔。
镇北城头,铁木尔确实第一个杀上去过。
可那是跟着耶律鸿雪打的。
如今耶律德光把他父亲铁阔伦放在主攻位置,又单点他出来,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在公主帐下,能身先士卒,先登上城,且悍不畏死。”
“你在公主帐下,能身先士卒,先登上城,且悍不畏死。”
“今日若攻城畏缩不前,后果你自己想。”
铁木尔咬了咬牙,单膝跪地:“末将必奋勇先登,不敢有负王爷所望。”
“好。”耶律德光点了点头,不再看他。
“第三。”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破城之后,城内夏人,鸡犬不留。”
帐中一静。
铁阔伦眼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莫铭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
“本王要让靖北的夏人知道,反叛本王的下场。”
耶律德光说完,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靖北城上,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明日一早,西面攻城。”
“南门主攻,东西北三门作为牵制。”
“三天之内,拿不下靖北,所有人,提头来见。”
“是!”
众将轰然应命,脸上全挂上一抹凝重。
帐外,秋风卷着北边的尘沙,把营中旗杆吹得“啪啪”作响。
出了中军帐,印云澈快步追上莫铭,
“先生,殿下是不是因为镇北之败,要杀人立威,不然怎么只给三天期限?”
“呵呵!”
莫铭莞尔一笑,
“我先问将军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