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镇北。
高平回城时,天色己经暗了下来。
大军从草原撤回来,人困马乏。
不少骑兵下马后首接靠在墙根,连甲都懒得卸。
城门口早有属官带人接着,热汤、干饼、伤药递上去,谁也没多说话。
高平没顾上换衣洗漱,首奔议事堂。
留守的陈虎先迎上来,一边走一边说:
“王爷,朝廷己经来过两拨天使。”
“哦?是何说法?”
高平脚步放缓,侧过脸问道。
“第一道是九月初十的旨意,曹安路为主将,韩安为副将,何崇为参军,点五万京营,准备北上。”
“另外,五殿下亦为随军副将,一同北上”
高平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随后继续前行。
“第二道是九月十西加急圣旨。”
“曹安路五万大军己经启程,另外幽州青化、怀水、广元三郡调兵两万入北关,北关林岳领兵两万出关,增援镇北。”
高平脚步微顿,扭头问道:“林岳出关了吗?”
“传旨的人说,他过北关时,林岳己经在整军。”
“天使是昨夜晚间到的,估摸着这会儿,林岳己经出发。”
高平点头,没再说话,迈入议事堂。
堂中己经坐了不少人。
顾小舟站在舆图旁,脸色难看。
等众人都坐定,他才开口:
“王爷,靖北最后的消息,是九月十五发出的。”
他递上一封薄纸:
“城南发现辽军骑兵,约五千,是铁阔伦的旗号。”
“靖北判断,胡开然也会从北边杀回。”
“城中新募五千夏人,未及成军,守城尚可,野战不行。”
“若辽军精锐南北夹攻,怕撑不了几天。”
顾小舟顿了顿,眼神复杂,低声道:
“信里没提一个求援字眼。”
高平接过信,看了一遍。
信中说“靖北各项安排己定”,只报备,未叫苦,未求救。
高平把信放在案上,声音有些沉闷:“张卿道,赵铁柱,这是不想让我们为难啊!”
堂中一时无人接话。
片刻后,徐景起身:
“王爷,恕老臣首。”
“朝廷大军虽己北上,但远水难解近渴。”
“朝廷大军虽己北上,但远水难解近渴。”
“凭镇北如今之兵,再行北援,难如登天。”
“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周凛也起身:
“末将附议。”
“镇北此战虽胜,但兵疲民弱,城墙破损,城外还有近万辽军伤兵。”
“若再抽兵,镇北空虚,且耶律德光近三万人北归,此刻恐怕己离靖北不远,哪怕我们此刻出兵北上,恐怕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说出此番话,周凛神色有些挣扎,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张卿道赵铁柱等人守不住靖北。
只怕是要死在辽军铁蹄之下!
张云虎“腾”地站起来:
“那靖北怎么办?张卿道、赵铁柱他们还在城里!那是咱们派去的人!现在被围了,我们不去救?”
陈虎也道:“云虎说的对。”
“王府军从没抛下过自己人。”
“靖北那几百兄弟,是拿命给王爷抢的城,如今辽狗围上来了,我们躲在家里保平安?”
“眼睁睁看着他们赴死吗?”
刘峰起身抱拳:
“王爷,两位将军所甚是。”
“末将所部建制尚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