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一千八百重骑,九百轻骑,若重骑一人双马,末将可先行北上。”
“不敢说破围,但至少能拖住辽军。”
“为王爷以及靖北争取时间!”
韩穹也站起来,声音低沉却有力:
“王爷,韩穹愿率本部轻骑随刘将军同往。”
“靖北收复,是北疆二十年未有之功。”
“若能保住,哪怕我老韩将命留在靖北,也算值了。”
陆时安没有马上说话。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镇北与靖北之间的路:
“北关林岳两万己经出关,若等林岳到镇北再北上,兵力可充裕不少。”
“镇北各部也能休整两日。”
“可靖北那里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
“这个时间差,很难补足。”
他顿了顿,看向高平:
“时间,是最要命的东西。”
“若我们先行一步,倒是有可能在靖北城破之前赶到,当然,那也要看张卿道与赵铁柱能坚持多久。”
“总之,如今时间不在我方。”
陆时安只是分析时局,并未给出建议。
高平接过王欢端过来的茶,深深灌了一口。
高平接过王欢端过来的茶,深深灌了一口。
随后未出声,只是盯着舆图,手指在北关,镇北,靖北,三城之间反复划动。
靖北那条路,正常行军要走西五天,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两夜。
如何抉择,高平陷入两难之中。
他知道,最稳妥的方式,便是等林岳前来汇合,或者干脆等朝廷的京营大军到来。
到那时,近十万大军,再北上的话,胜算大增。
不过问题是。
一,靖北绝对坚持不了太久,他那六百偏师,必然会全军覆没。
二,靖北被辽军再度夺回后,哪怕十万大军北上,那时候攻守易形,变数增多。
耶律德光凭借城池坚守,很难再拿下靖北,前翻何崇的九万大军便是例子。
堂中又起议论。
有人主张守镇北,有人力主救靖北。
两派争得渐渐辞激烈,互不相让。
高平思索再三,还是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打下的靖北。
高平抬手虚压,止住众人议论,
“诸位,本王认为”
话刚开头,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亲卫来报:
“王爷!黄晨黄公公到了!”
高平一怔,嗖的站起身,满脸疑惑:“黄晨?”
话音刚落,黄晨己经被人扶了进来。
如果不是亲兵通传,高平几乎认不出他。
眼前这位建兴帝跟前最体面的内相,此刻一身灰袍,袖口泥点斑斑。
脸被风吹得黑里透青,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鬓发,散了几缕,灰扑扑贴在额角。
他步子发飘,被人扶着才站住,却硬是推开侍卫,整了整衣袍。
“奴婢黄晨,见过王爷。”
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高平快走两步,亲自扶住:“黄公公,你怎么快坐。”
“先不坐。”黄晨摆摆手,咳嗽两声,“王爷,奴婢带来陛下最新旨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竹筒,一层层打开,取出一卷明黄绢帛。
“镇北王高平接旨!”
以高平为首,众人全都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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