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黄晨,你亲自去镇北。”
黄晨一怔,随即跪下:“奴婢领旨。”
“你带朕口谕给高平。”
建兴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击败耶律德光后,不惜一切代价北上靖北,务必给朕守住。”
“朝廷各路大军正星夜北上,只要他能把靖北守到援军抵达”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朕晋封其为一等亲王!其余有功将士,朝廷亦将重赏!”
黄晨叩首:“奴婢记下了。”
“去准备,明日动身。”
“老奴领命。”
黄晨领旨,转身欲走。
“等等,”建兴帝忽然又叫住黄晨,
“别等明日了,现在就收拾,马上启程。”
黄晨一愣,立刻低头:“是,奴婢即刻出发,一刻不耽搁。”
“路上不要摆仪仗,带可靠人手,一人双马。”
“另外,到了镇北,替朕亲眼看看,老六还撑不撑得住。”
“奴婢明白。”
“去吧。”
“去吧。”
“诺!”
黄晨退出殿外。
建兴帝独自坐在御案后,把镇北那封战报又拿了起来。
“韩穹折了一万三千镇北军民折损近两万!”
他低声自语,眼神深沉,
“老六啊,你给朕的惊喜是一个比一个大啊!”
他慢慢合上军报,望向殿外北边!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作为一个帝王,不可能为了几万人的伤亡而伤春悲秋!
建兴帝思绪很快便回到靖北收复,与如何守住之上,
“老六,千万要守住,父皇的大军就到了!”
靖北!
胡开然带着八千人马,三天两夜赶了西天半的路,终于在九月十六夜里赶到靖北。
他于城北二十五里安营,下令扎营休整,并没有立刻攻城。
不是不想,是人困马乏,真的打不动。
而城南,铁阔伦这老将却己忙了一整天。
他带人砍树造梯、制撞锤、编云梯。
营中斧声、锤声、木料碰撞声,从早响到晚。
铁木尔几次请战,要先给靖北一点颜色,铁阔伦都只回一句:
“攻城不用急,等人齐了,再攻城。”
铁木尔不解:“人?谁还来?”
铁阔伦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指,朝北边一点:
“胡开然会来。”
“而且他必须来,到时候,北边有他,南边有我们。”
“城里的夏人才会真正怕。”
“攻城也才更有把握!”
靖北南边二十里,铁阔伦五千骑扎营。
北边二十五里,胡开然八千人在夜风里生火。
中间,靖北城像一座孤岛,随时会迎接狂风暴雨的拍打!
城头上,赵铁柱、张卿道、张向阳、周广西人望着两边星星点点的火光,皆是一脸凝重。
半晌,赵铁柱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拍了拍刀鞘:
“都别丧着脸,王爷能把耶律德光几万人挡在镇北城外,咱们还挡不住这几路杂碎?”
张卿道没应他,只望着南边,低声道:
“南边的人更难对付,这个铁阔伦,别的没干,先掐断了我们与外界的消息互通。”
“再难,不也就是个脑袋两条胳膊?”赵铁柱咧嘴一笑。
夜风从城头刮过,把夏国军旗与镇北王旗吹得“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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