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今年的天气,冷的有些早啊!”
北风贴着城头刮过,吹得人面皮发紧。
徐景紧了紧自己的儒杉,感叹出声。
“是啊,镇北的秋天短暂,约莫再有半月便会有冬天的感觉了。”
周凛随口接了一句。
镇北最早下雪的记录,是五年前的九月初十。
那还是晚秋,一夜温度骤降,死人无数。
“嗯!”高平轻轻嗯了一声,
“徐景,此战过后,便把军民御寒问题提上日程,以免到时候,气温突降,来不及应对。”
“老臣遵命!”
几人在城头上向着北方望去。
远处辽军大营火光寥寥,像一大片睡着了的黑兽,却不时有黑影隐隐绰绰在营中穿梭。
不多时,顾小舟的暗探再次回报:
“辽军己陆续出营,约摸过万人。夜里火把少,看得不真,但可以确定,是打北门出营。”
张云虎早就按捺不住:“王爷,打吧!再不追,辽狗要跑没了!”
高平没应他。
转头望了一眼城下。
周凛、刘峰、韩穹的人马己经集合在北门瓮城,兵甲齐备,只等命令。高平扶着垛口,眼神一遍遍扫过辽营。
他当然想追。
耶律德光八万人打到只剩不到三万,这是咬死他的最好时机。
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可古语还有:穷寇莫追。
可古语还有:穷寇莫追。
老祖宗的智慧当真奇葩,正反都有理!
高平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右手不断拍打垛口青砖,高平眉头深锁,不能决断!
陆时安也上前:“王爷”
“让本王再想想。”
高平打断他,一只脚踩在青砖上,手拄着下巴,望着远处看不真切的辽营,
风卷起高平披风,几缕发丝扫过脸颊!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小舟的探马半个时辰一报,报得越多,越让人心焦。
这一等,便是近两个时辰。
王欢小眼珠乱转,看着自家殿下一会负手而立,一会凝眉沉思,一会又登高望远,却始终没有下令。
几次想要出声,却生生压下。
城头众人也是心思百转。
天快亮时,斥候回报,估计辽军己撤走了大半。
张云虎急得在城头走来走去,几次想开口,都被周凛用眼神压下。
高平手心全是汗。
就在天光将破的前一瞬,他打定主意,准备下令出城。
可顾小舟的探马又到了,那人神色有些激动,而更多的是恐惧,
“王爷,辽军东西两门各出现五千铁骑,汇合营中数千弓手,一同北撤!”
城头众人瞬间炸锅。
“好险!”
周凛第一个出声,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若我们贸然出击,正好撞上他埋伏的弓手,还有两翼铁骑,凶多吉少!”
“狗娘养的,真阴险!”
张云虎扯着嗓子骂。
徐景拍了拍自己胸口,
“还是王爷深谋远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高平眼神一冷,猛地转身:
“传令,出击!”
“追,但不可逼得太紧。”
“以击杀落后步兵为主,缴获辎重、武器、甲仗、旗帜为辅。”
“诺!”
这才是真正的机会,也是高平一首犹豫不决的原因。
只因敌人底牌不明他不敢贸然出击。
如今,明牌了,那么鹿死谁手,战场上见!
北门大开。
刘峰重骑当先,铁甲黑旗,轰然而出。
周凛率轻骑从两翼展开,韩穹步兵列阵跟进。
天光初亮,血色朝阳从东方升起,把镇北军的人影和刀光拉得极长。
张云虎一马当先,望着远处辽军散乱的队尾,嘶声喊道:
“给老子追!杀辽狗!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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