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扫过落叶,夜色渐深。
镇北王府议事堂,灯火仍亮。
高平与韩穹、刘峰、陆时安、周凛等人议了半宿。
话题绕来绕去,最后只落到一句:
如今守城有余,想全歼耶律德光根本不现实。
只能看他怎么动,再见招拆招。
众人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准备告辞!
刚起身,堂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顾小舟一身夜露,快步进来,呼吸都未喘匀,单膝点地:
“王爷,辽军有异动。”
哦?
众人目光全部转移到顾小舟身上。
“诸位大人都在呢,正好听一听。”
顾小舟环视众人,急促开口,
“辽军北营人马正在陆续出营,己有一队轻骑离营,朝北而去。”
堂中诸人呼吸有些急促。
机会,来了!
刘峰眼睛微亮,第一个开口:“王爷,辽军这是要跑。”
“眼下应当集合兵马,出城追杀。”
他说得首接,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若镇北两万人出城追辽军,无非两种结果:
其一,再咬下辽军一大块,让耶律德光元气尽丧。
其二,被辽军反击或伏击,拼个两败俱伤。
可无论哪一种,辽军都要损兵折将。
到那时,他再去靖北,压力小得多。
周凛立刻摇头,上前一步,语带焦虑:
“不可。”
“如今情况不明,又是夜里,很可能是辽军诱敌之计。”
“我军若动,或许正中其下怀。”
陆时安重新坐下,饮了一口凉茶,也出声支持:
“周将军说得对。”
“敌人只是动了,未必就是撤。”
若他故意露个口子让我们钻,夜中追击,骑兵拉不开,步兵收不住,风险极大。”
“况且,哪怕辽军是真的退兵,也是主动退却,岂能不留后手?”
韩穹抱拳,只一句:“末将听王爷安排。”
刘峰不以为然,继续坚持,
“王爷,战机稍纵即逝,等辽军大队人马走远,再想追击,也鞭长莫及,还望王爷早下决断。”
“只要王爷点头,我部兵马愿为前驱。”
刘峰辞恳切,看似一片公心。
陆时安,周凛刚要反驳。
高平抬手压下众人议论。
他看向顾小舟:“消息可属实?你怎么看?”
顾小舟犹豫一瞬,咬牙道:
“属下以为,可先整顿人马待命,随时准备出击。”
“属下以为,可先整顿人马待命,随时准备出击。”
“另外加派探马,摸清辽军到底是全军北撤,还是分兵出营。”
高平点了点头,顾小舟的建议比较稳妥,也符合他心中判断,
“就按你说的办。”
高平转身,沉着下令:
“刘峰、韩穹、周凛。”
“属下在。”
“末将听令。”
几人拱手回应。
“你三人去集合各自人马。”
“不必多,总数一万便可。”
“刘峰带两千重骑,周凛带王府两千轻骑,韩穹出一千骑兵,再加五千步兵。”
“集结后,到北门瓮城待命。”
“是!”
“诺!”
三人领命而去。
高平又对顾小舟道:
“你继续盯着辽营动向,让探马半个时辰一报,不许漏,更不许误。”
“诺!”
“时安,让大家都到北门吧,今夜不会消停。”
“属下遵命。”
丑时中,高平带王欢,徐景、陆时安、张云虎,陈虎等人登上北门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