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的兵还没倒下,本王还没死!还轮不到他们拼命!都给老子退回去!”
温雪亭站在人群最前。
他官袍上全是灰,帽冠早不知掉在哪里,手里提着一柄没开过刃的礼刀。
听见高平骂,他没有动,只摇了摇头。
见温雪亭不语,高平更是怒火中烧,
“林文秀!苏清砚!本王命令你们,把百姓撤走!听见没有!”
林文秀低下头,不说话。
苏清砚把脸别到一边,像没听见。
高平眼睛更红:“马世豪!你给本王把人都驱开!马上!这是军令!”
马世豪站在人群中,披着一身旧甲,手握家传马刀。
他望着高平,慢慢抱拳,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王爷,恕难从命。就算您事后杀了我马世豪,我也做不到。”
话音未落,百姓们己三三两两跪了下去。
“王爷!俺儿子还在城墙上啊!”
“王爷,我一家三口的命,都是您给的!”
“王爷,城若没了,我们还往哪儿退?不如跟辽狗拼了!”
“王爷,让我们留下吧!”
成片成片的人跪下来。
一些人哭着喊,一些人一声不吭,只把额头贴在地上。
有老人佝偻着背,有妇人把孩子护在怀里。
可无论哭没哭,喊没喊,他们都没退一步。
高平张了张嘴,喉头发紧,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云虎满身是血,抹了把脸,突然骂了一句:“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今天才他娘知道,当兵是为了谁!”
旁边一个小卒低声道:“将军,这就是咱守的城,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高平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里面己经没了刚才的慌乱。
他慢慢转身,面朝剩下的军士,将刀举起,声音不高,却像砸进每个人骨头里:
“好,既然如此,镇北上下,今日便与辽狗见个死活。”
人群轰然而动,像一座沉默的火山,终于睁开了眼。
“木枭,你不是想要镇北吗?现在你进来了,可这城,你拿得走吗?”
木枭抬头,对上了高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没有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下一刻,无数火把从屋顶、巷口、墙头飞下。
“杀辽狗!”
整个镇北城,像被一滴火星炸开的油锅,瞬间沸腾。
火把落地,镇北城炸了。
不是军队的冲锋,也不是江湖的械斗,是整座城彻底沸腾。
“废话真踏马的多!”
木枭此时反应过来,开口骂了一句,随后不屑的大喝,
“儿郎们,夏人都是绵羊,给我冲,杀一批,让他们见见血,再多的贱民也会一哄而散!”
“杀!”
随着木枭的话音,辽军发起正式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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