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广眼睛一亮:“你是说,假传消息?”
张向阳点头:“只要城内先乱,胡开然就顾不上城门。”
“他必会调城防营去镇压,到那时,城门守军一空,即便只有几百镇北军,也有可能把门打开。”
“而且镇北有火器,若是他们携带了大量火器,甚至能炸开城门,到时候我们在内部作乱,镇北军从外面攻进来,大事可期。”
“好,我这就去联络。”
“小心。”张向阳道,“联络的人,一要信得过,二要不怕死。”
周广笑了笑:“现在靖北,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人。”
九月初九,重阳节。
夏人的传统节日。
可惜对于靖北的夏人来说,饭都吃不上,哪里有心情过节!
今日胡开然比较顺心。
经过昨夜杀掉几千人之后,明显城内的夏人老实了许多。
到今天傍晚,三万奴隶,己经尽数凑齐,还多出来三千。
这是胡开然怕路上有死的跑的,从而影响了王爷的大事,而额外多抓的。
今日无事,胡开然心情颇高,于府内饮酒作乐。
又叫了几个面目姣好的夏人女子为其歌舞唱曲。
土皇帝的感觉就是好!
深夜,南坊、西坊、北坊,数十处旧宅同时亮起火光。
那不是偶然。
张向阳、周广与十几名夏人小头目,借着夜色,将数百支火把、几十桶偷运来的桐油、几车干草,分头送到各条巷子口。
火光一起,像一条条火龙在靖北城内游走。
“镇北王大军己到南门!不想死的,跟老子夺城门去!”
“南门开了!大夏军进城了!辽狗要死了!”
“杀辽狗!杀辽狗!”
喊声、锣声、木梆声从西面八方响起。
数万夏人从各坊各巷里冲出来,有人举着菜刀,有人拎着扁担,有人把门板拆下来当盾牌。
他们像决堤的黑水,朝城内各个方向涌去。
整个靖北城,像一个茶壶,而里面的水,此刻彻底沸腾!
胡开然酒意微醺,正搂着两名女子上下其手,
意乱情迷之际,正欲回房进行下一步。
忽然亲兵急匆匆前来禀报城内夏人作乱,勃然大怒。
一把推开怀中两个女子,气急败坏道:“这帮夏狗又反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传令,城防营全部调入城内!给本将一路杀过去,一个不留!”
“可城门”
亲兵有些犹豫。
“夏狗还能从天上下来?”
胡开然对城门的判断,其实并非轻率。
城外确实一首没有发现镇北军大队。
他更不相信,高平在耶律德光八万大军围城之际,还能分兵来打靖北。
所以他把城内八成兵力全调去了镇压夏人反叛。
“诺!”
亲兵躬身应诺,快步离去。
胡开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门外走去。
而此时那五名被他掠来的夏人女子,却对视几眼,而后互相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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