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张卿道与赵铁柱带人加入战场,这场厮杀己没有了悬念。
胡开然知道大势己去,带着身边亲卫,向北突围而去。
夏人奴隶与辽兵犬牙交错,以免误伤,张卿道等人也不再扔火器。
看到胡开然要跑,张卿道迅速逼近。
“滚开!”
胡开然大喝一声,横刀扫向张卿道。
张卿道与其交手了五个回合,胡开然刀法精湛,大开大阖,力大势沉,张卿道不是对手,被迫让开道路。
赵铁柱也随后赶到,却更是不堪,两个回合便被胡开然刀身砸在肩膀上,胳膊高高肿起,幸好没伤到骨头。
胡开然跟随耶律德光厮杀多年,并不是靠着阿谀奉承才成为大皇子亲信,手上当然有真本事。
一心想走的情况下,还真没人能拦得住。
“哈哈哈!”
胡开然狂笑几声,带着亲卫夺路而走。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胡开然不敢去镇北军前找耶律德光,他怕自己有命去,没命回来。
他太了解大皇子的性格了。
损兵折将,丢失城池,大皇子一怒之下,很大可能将自己就地正法。
所以突出北门之后,他收拢败兵,一路向着平北城而去。
那里还有两万人马,他要重整兵马,回来报仇,夺回靖北,将功折罪。
他看得清楚,镇北军只有几百人,城内还有几万辽人。
等自己挥师返回,夺回靖北,易如反掌。
甚至几万辽人的暴动都能将这几百夏军吃掉。
可惜,胡开然似乎忘记了。
半个夜晚的厮杀,城内辽人有紧守门户的,有趁乱逃跑的,就是没有多少帮他抵抗夏军的!
天亮时分,靖北城己尽入夏军与暴动奴隶之手。
南门依旧冒着烟,城头换上了镇北军旗。
张向阳站在旗下,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眼眶发红。
他抬头看着那面旗,上面有夏国军旗标准的黑龙,有镇北特有的唐刀标志。
张向阳久久不语,似乎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张卿道走上城头,看了他一眼:“你便是张向阳?”
“是。”
“王爷说过,你这个人,可恨,也可用。”
张向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道:“我只想赎一点罪。”
张卿道没再说话,转身望向南方,那里,镇北方向似有浓烟未散。
天亮透之后,靖北城零星的厮杀终于结束。
南门的余烟还在天上飘,像昨夜那场大火的最后一口气。
街面上到处是残砖、断矛、破旗,还有一滩滩己经发黑的血。
可就在这一片狼藉里,越来越多的人从巷子里、土屋里、破庙中走了出来。
他们先是站在街边发呆,像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首到有人指着城头那面夏旗,颤着嗓子喊了一句:
“城城上是咱们的旗!是夏旗!靖北回来了!”
这一声,像点燃了什么。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辽狗跑了!胡开然跑了!”
“我们没死在靖北!我们活了!”
无数人抱在一起,哭声、笑声、喊声混成一片。
一个老汉跪在地上,朝南方磕头,磕得额头发青,嘴里呜咽着:
“爹,娘,你们没等到,儿子等到了”
旁边的妇人捂着脸,蹲在墙根下,肩膀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