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辽兵嫌她们慢,扬起鞭子便抽。
一个妇人护着孩子,背上挨了三西鞭,踉跄着跪倒在地。
孩子吓得哭不出声,只把脸埋在她怀里。
“狗东西,还不快走!”
“军爷,她刚生了娃,还没满月”
一个男人跪下来求。
那辽兵低头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没满月?没满月正好,省得她路上磨蹭!”
男人被踹翻在地,嘴角淌出血,却咬着牙不吭声。
等辽兵走远,他才慢慢爬起来,把妻儿扶到一边。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破屋,眼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北门,奴隶营。
数千名奴隶被像赶羊一样从栅栏里往外轰。
没有光,没有水,没有干粮。有人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子路上。
走着走着,后面的人倒了,也没人敢去扶。
因为辽兵说了,“谁掉队,拖去喂狼。”
几个监军高声说笑,有人指着从面前走过的一个个夏人,像在数牲口。
“这个还行,到了镇北能多挨几箭。”
“那个不行,太瘦了,推车都推不动。”
“瘦归瘦,挡箭还是好使。反正夏狗命贱,死了再抓。”
他们说的是辽语,可人群里有能听懂的夏人。
那些人低着头,牙关咬得发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到了傍晚,校场上己经挤了上万人。
老人、少年、男人、女人,甚至还有几不少半大孩子,被按丁册分作数队。
辽兵们拿着名册,翻来覆去地清点。
病得站不动的,拖到一边。
草草搭起的木台旁,己经躺了十几个被活活打死的奴隶,血顺着土坡流进脏水沟里。
胡开然骑马在人群中穿行,面不改色。
“都听好了,三日之内,三万人,一个不能少,少一个,本将便从你们中间挑十个人顶。”
他用马鞭指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这种,不要,孩子哭,乱军心。”
“大人留下,把孩子扔了。”
话音未落,两个辽兵上去就要夺那孩子。
妇人疯了一般护住孩子,嘶声哭喊:“军爷!把孩子留下吧!我走!我这就走!”
那孩子被扯得哭哑了嗓子。
旁边一个年轻奴隶再也忍不住,猛地冲出来,一头撞在那辽兵腰上。
“畜牲!我跟你拼了!”
这一下,像在滚油里浇了一瓢水。
“反了!反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随后,数百名青壮奴隶同时朝押送辽兵扑去。
有人举起木桩,有人抡起石块,有人用牙咬住辽兵的手腕不放。
校场西侧一辆拉草料的大车被推倒,点燃,火光轰然而起。
“杀辽狗!反正活不成了!”
“拼了!今天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人被激起血性,疯狂的扑向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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