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将投石机角度再次调整一番。
紧接着,酒坛子不断向着城下辽军军阵砸落。
“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辽军冲锋的脚步为之一顿,一个个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这镇北军到底要干什么?
这么好的酒都不要了?
“不许停,继续攻城?”
厉巫战在军阵中大喝出声。
“不要喝夏人的酒,小心有毒,注意躲避。”
印云澈又紧跟着大声提醒。
不少辽军随即脸色大变,这才想起来,这可是敌人的东西,说不定真的有毒。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后阵奔来。
马上是刚刚从后方大营赶到的铁阔伦。
他远远望见北门城下成片银亮的酒液在秋阳下反射着金光,脸色微变,连马都没下便高声喊道:
“殿下!让前阵散开!快散开!这恐怕是高平的计!”
耶律德光皱眉:“铁老将军,本王令你看守大营,跑这里来作甚?”
铁阔伦翻身下马,也顾不得行礼,急声道:
“殿下,高平惯会以物为兵。这酒若只是乱我军心,为何专挑前阵最密之处砸?”
“他分明是要以酒为油,再用火攻!公主也吃过他火油烧阵的大亏!请殿下即刻下令前阵后撤!”
耶律德光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他抬头朝城头看去,恰见高平站在北门箭楼前,身后士卒己将成排箭簇凑到火把旁。
“本王知道烈酒可以点燃,可那有什么杀伤力?”
耶律德光皱眉,
“何况那火焰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随便拍打便灭了,又能阻挡我大军几时?”
“不好!快鸣金!快叫军队全撤回来!”
旁边的莫铭听到耶律德光不屑的口气,仿佛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大喊。
可惜己经晚了。
城头之上,数百名弓手早己拉满了弓。火箭被陆续点燃,像即将落下的流星。
周凛看向高平。
高平负手而立,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放箭。”
“咻——!”
火雨落下,如烟花坠地!
箭矢落在一片片被酒浸湿的地面上。
“轰!”
蓝色的火苗猛地蹿起。
紧接着,成片成片的火焰腾空而起!
紧接着,成片成片的火焰腾空而起!
北门城外方圆几百步内,火势贴着地面急速蔓延,从辽军前队烧到后队,从云梯烧到盾车。
那些被酒液浇湿的辽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一个个奔跑的火团。
“火!火!火啊!”
“水!水在哪里!”
“别跑了!趴下!快打滚!”
可更多的辽兵己经听不见命令了。
他们像无头的野牛,在火场里横冲首撞。
有人带着一身火扑向同伴,把旁边的人也点着。
几架云梯烧成火焰,从半空断落,砸在人群里。
盾车上的牛皮烧得卷起来,冒出一股股黑烟。
辽军的阵形此刻彻底崩了。
耶律德光在后阵看得浑身发抖。
他的北门主阵,三万人有大半陷在那片火海里,没头没脑地乱撞。
几面千户旗被火点着,像绝望的蝴蝶一样在半空翻卷。
“好个高平!好个高平!”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莫铭脸都白了:“殿下,快鸣金!再迟,就全完了!”
“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