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后阵,十几面铜锣同时敲响。
那急促的锣声穿过火场,像给无数还在火中挣扎的人敲响最后的丧钟。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鸣不鸣金,前面冲锋的士兵也在不断溃逃。
有的打滚,有的找随身水袋,有的互相拍打。
可惜,高度酒精燃烧起来哪里那么容易扑灭。
无数火人痛苦哀嚎着跑向耶律德光,嘴里嘶哑叫着,
“殿下,救救我!”
“怎么办?”
耶律德光双目通红,怒吼道。
身边亲卫吓得一激灵。
莫铭也一缩脖子,不过随后便指着地上黄土,急切道,
“用土,快,让着火的士兵躺下,铲土埋在身上。”
耶律德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厉声命令后军那些未被火焰吞噬的士兵。
“嘎吱吱!”
镇北城门伴随着沉闷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杀!”
两千轻骑在林小满带领下,冲向城外敌军。
毫无队形可的辽兵被林小满的轻骑如切瓜砍菜一般追杀。
半个时辰后,北门外。
半个时辰后,北门外。
火焰早早熄灭,烈酒或者说酒精终究不同于汽油,燃烧时间短暂,可给辽军的心理震撼极为强烈!
林小满也借着这波火势,斩杀敌人数千人,大胜而归!
耶律德光带着满腔怒火退回大营。
城外,焦黑的尸首、烧变形的刀枪、翻倒的云梯、冒着烟的盾车,铺满了从护城河到辽军大营之间的大片空地。
几处火苗还在尸堆间跳动,风吹过,焦糊和酒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高平慢慢走下箭楼。
城头守军正忙着扑灭几处余火,抬走伤兵。
有些人被煤火烫得皮开肉绽,咬牙不吭一声。
“伤亡如何?”他问。
周凛道:“轻伤六百多,重伤二百二十,阵亡一百八十七。”
“火器烧了二十来箱,伤者中有大部分来自火器炸伤,投石车被砸毁五架,城头还算完整。”
高平点头:“把受伤的兄弟都抬下去,尽心医治。另外郑毅贾首记录好军功,战后皆有重赏,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他刚要继续说,却见徐景站在不远处,正扶着城垛,脸色煞白。
这位老儒生今日上了城,却没动手杀敌,却亲眼看着辽军被活活烧成一片火海。
此刻他嘴唇微微哆嗦,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不同于将军对垒,刀枪并举的厮杀。
这种火海给人视觉的冲击更甚!
高平走过去:“徐长史。”
徐景回过神来,朝高平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哑:“王爷,老臣无碍,只是老臣今日才深刻意识到,何为人间炼狱。”
高平深吸一口气,也没再安抚解释,径首向城下走去,
“哈哈哈!痛快!”
不多时,林小满带着轻骑回城,一把摘下缨盔,抱在怀里,哈哈大笑,
“王爷,我们首接追杀了敌人近十里,砍了三千多辽狗,哈哈哈,真畅快!”
“嗯!”
高平轻轻点头,拍了拍林小满肩膀,
“做的不错,没有莽撞的冲到敌军大营,比张云虎强。”
林小满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一脸憋屈的张云虎,轻轻挠了挠头,
“呵呵,都是和王爷学的。”
“哼!让我出战,绝对比林小满杀敌多!”
张云虎不服气,出声抗议。
“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冲淡了战争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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