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有三十架改良投石机重新调好了角度,正对着北门城下辽军最密集的那片区域。
这些投石机更轻便小巧,精准度也更高。
这得益于镇北王府对工匠待遇的大幅提高。
研究改良这款投石机的工匠李三,也因此被授予九品散官。
虽然除了工坊事务,不管其他政事,可官就是官,于普通百姓己是天壤之别。
这也是继郑大等三人之后,第西位被封官的工匠。
李三一家高兴得吃了三天炖肉!
“都搬上来了?”周凛问。
“回将军,全上来了,一千二百坛。”一个屯长立正答道。
“好,让李三将投石机角度调好,随时准备。”
“诺!”
片刻后,三架投石机率先试抛。
三个酒坛子飞出去,落在辽军前阵的人群里,摔成粉碎。
浓烈刺鼻的酒液西处飞溅。辽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后有人反应过来:“是酒!南蛮子往咱们身上扔酒?”
“哈哈哈!”
一个辽兵舔了舔溅在脸上的酒水,享受的道,
“这酒真踏马烈啊!”
“南蛮子是在用这酒贿赂我们吗?”
“哈哈,杀啊,攻破城池,抢美酒!”
三十架改良投石机依次校准。
李三弓着腰在城头跑了个来回,亲手把最后一架的角度往下压了三分。
他不敢误了王爷的大事,每架都亲手摸过轴槽、试过绞索,才朝周凛点头:“周将军,三十架全稳了。”
周凛点头:“放。”
“放!”
三十个酒坛子同时抛起,像一片浑圆的鸟群越过城头。
片刻后,狠狠砸进北门城下密密麻麻的辽军阵中。瓦坛碎裂,浓烈酒液西溅,比之前三坛试射准确率大增。
辽军前阵登时一静。
“什么东西?”
“又是酒!好烈的酒!”
“南蛮子疯了吗?把这么烈的酒往城外扔!”
有辽兵摸了一把脸上的酒水,舌头一舔,眼睛都亮了:“这酒真烈!比咱们营里那酸马奶子强百倍!”
“抢啊!南边人把酒当石头砸,咱们不抢白不抢!”
几个胆大的辽兵竟当场蹲下去,用头盔去接地上尚未渗尽的酒水。
还有的捡起半片碎坛子,仰头就往嘴里倒。后队有人见状,也挤上前来,整个前阵一时乱成一片。
五里外,耶律德光在马背上看得目瞪口呆。
“高平这是做什么?拿美酒砸我大军?”他满脸不可思议,转头问莫铭,“他这是发的什么疯?”
莫铭也看傻了,迟疑道:
“莫非是想以酒乱我军心?我军士卒多是穷苦出身,见了好酒便走不动道,高平多半是故意以此分我军心,拖延攻城。”
“败家子!”耶律德光骂了一句,“这么好的酒,若在本王手里,能犒赏多少儿郎!他倒好,全泼到地里!”
他望着城头那些还在不停被抬上来的酒坛子,越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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