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脸色大变,厉声道:
“火器全部撤到城墙后十步。用沙袋围住。再派两百人专门盯着,哪处被点着,往哪儿泼水。”
“是!”
辽军见此法奏效,立刻加急抛射。
大大小小的煤块接二连三飞上城头,像一场从天而降的流星雨。
有的砸碎砖石,有的点燃木架,有的首接落进人堆,烫得守军皮开肉绽。
高平站在城楼前,一动没动。一块拳头大的碎煤擦着他肩膀飞过,砸在身后箭楼的木柱上,烧出一团黑烟。
“王爷!”张云虎挥刀挡开一块,“您往后站!”
高平没理他,只扭头对周凛道:“告诉张老道,他的道兵别闲着。城下那些投石车,给我点掉。”
周凛抱拳:“是!”
片刻后,城头东北角,两百名身着灰衣的道兵从女墙后闪出。
他们接手抛石机,将一个个火药包放在上面。
然后迅速计算风力影响,调整角度。
“嗖,嗖,嗖!”
火药包拉着长长的引线,带着呲啦作响的火星,向着辽军投石机阵地抛去。
第一轮,二十个火药包,只有三个落在投石机附近。
砸在几架投石车旁的煤筐上,火药包“啪”地炸开,爆炸溅起煤堆,几架投石车登时烧了起来。
砸在几架投石车旁的煤筐上,火药包“啪”地炸开,爆炸溅起煤堆,几架投石车登时烧了起来。
辽兵慌了神,提水去泼,可原煤遇水,反而冒起更浓的黑烟。
第二轮,张老道等人再次调整角度,这次有六个落在投石机上。
“嘭!”
六架投石机顿时轰然散架,旁边辽兵浑身是火,边跑边在地上打滚,哀嚎一片。
五轮打击,辽军投石机被点掉近三十架。
城上压力稍减。
可火药包库存也开始告急。
“投石机暂时退后,上楼车,放火箭。”
耶律德光再次下令。
投石机被缓缓后移,随后近百辆楼车被辽军悍卒推向前阵。
楼车上的弓弩手,引燃火箭,向着城头压制。
同时,地面上辽军大批弓手在盾牌掩护下,抵近城墙,朝垛口密集仰射。
城上守军不敢探头,只能躲在女墙后盲射。
一队队辽军死士抬着云梯,己经冲到护城河前。
“这耶律德光战场经验确实丰富!”
高平望着下方辽军战阵,不由得感叹,
楼车上的火箭不断落上城头,几箱竹筒火器被首接点着。
守军若再开箱,便要先被自己的火器炸死。
“这是要逼我自废火器,倒是一名劲敌!”
高平摇摇头,望向不远处的周凛。
石灰没什么作用,火器被大幅限制,目前只能让周凛采取常规守城之法。
“滚木!”周凛会意,挥动令旗,大声喝道。
城头两侧,士卒们抬起一根根一抱粗的圆木,从垛口滚下。
圆木带着风声,砸进辽军人堆,一滚就是十几人。惨叫声此起彼伏,护城河道前顿时清出一片空地。
“金汁!”
几口大锅己经烧得翻滚。
士卒们用长柄木勺,将一勺勺滚烫恶臭的金汁朝城下泼去。
那东西沾上就烂,哪怕是身披重甲也挡不住。
辽军死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许多人还没冲到城根,就己经不成人形。
更有不少镇北士卒,猫在女墙之后,悄悄引燃火器,再猛然起身扔出去。
零星的火器在城下不断炸开,阻止辽军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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