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大军南下的第三日,靖北城就完全变了模样。
胡开然是耶律德光一手从百夫长提拔起来的,性子像极了主子。
狠,独,不把人命当回事。
耶律德光大军一走,他便将靖北城的各项权利尽数揽在手里。
城门将官,城内巡防从上到下都换了他的人,各级衙门属官也被替换大半。
原本耶律鸿雪与铁阔伦留下的那点“宽仁政策”被全部推翻。
城里的夏人生活更加苦难!
甚至胡开然比耶律德光更狠!
胡开然为了拉拢那一万从辽南三城新调来的兵卒。
当众下令:
“尔等既来靖北,便是自家人。”
“城里的夏人,凡未在我辽国军册、未获勇士担保者,皆可分与尔等为奴。”
“看上了,便领去,只要不耽误城防,怎么使唤,不究。”
这道政令一下,一万新兵几乎疯了。
天还没黑,便有成群辽兵闯进夏人聚居的西坊和北坊。
本就破旧的门户被踹开,稍有姿色的女子被当街拖走,哭喊声从巷头传到巷尾。
老人被推倒在地,孩子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有男人上前阻拦,立刻被刀鞘砸得头破血流。
“军爷,我们己经入了辽籍!不是奴了!”一个中年汉子护着妻女,跪在地上拼命哀求。
他的妹妹委身给了一个辽兵百夫长,虽然只是最低的妾室,却也为他求来一份入籍名额。
那辽兵低头看他一眼,忽然笑了:“入了辽籍?你的脸长得像辽人吗?”
说完一挥手,把人拖开。
那人的妻子被拽出去,一路哭喊着叫丈夫名字。
汉子刚挣扎起身,又被人一脚踹在胸口,瘫在地上首喘,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拖走。
城东一户磨坊里,老妇人和两个孙女躲在米缸后头。
辽兵找过来时,老妇人扑上去抱住当兵的小腿:“我儿子参加过运粮队,是战死的,公主给了我们平民身份,求求您高抬贵手”
那辽兵不耐烦,一脚将她踢翻,又往她身上啐了一口:“老东西,滚远些!”
两个女孩,被从米缸后扯出来,面无人色,吓得连哭都发不出声。
“奶奶,奶奶!”
“不要啊!”
“撕拉!”
伴随着女孩的叫喊与衣服撕裂的声音。
几个辽兵当着老妇人的面,开始了罪恶的行径
当夜,靖北城中没有一间夏人屋子能睡得安稳。
这还是入了辽国户籍,或者有功赦了奴籍的夏人。
这些人毕竟登记造册,不可随意杀戮。
反观那些夏人奴隶则更凄惨,一夜之间,奴隶被一万新军瓜分大半,过程之中稍有反抗,轻则棍棒加身,重则当场杀死。
至于奴隶之中的女子,数量本就不多,又多以老幼为主,反倒为少被凌辱。
胡开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站在城头,看着城中乱像,对身边人道:
“新兵要出力,就得让他们见点血、尝点甜头。这些夏狗,不给他们练手,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次日,城南一处破庙里,十几个夏人壮汉挤在墙角。他们没有灯,只低声说话。
“这日子,比耶律德光在时还狠。”
“至少那时候白天干活,夜里还能有个整觉,如今连家门都不敢进。”
“我听说,西坊李家的闺女,被三个辽兵拖去了营房,天亮才放回来。”
“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不到中午便咽气了。”
“这天杀的辽狗,都是畜牲!”
“别说了!”一个断眉汉子忽然低喝,“说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怎么办。”
“怎么办?刀在人家手里,你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