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分三排轮射!一排射毕退后装填,二排顶前,三排预备!”
“箭雨永无间断,压死城下敌军!”
军令层层传递,精准落到每一处垛口。
石柱子蹲在北墙垛口之后,掌心紧紧攥着一枚竹筒火器。
身边一众弟兄皆是如此,攥着手中底牌,伸长脖子紧盯城下。
人人摩拳擦掌,都想借着火器狠狠打退辽军。
可传令兵一遍遍重复着周凛的将令。
“周将军有令!无主将号令,严禁动用火器!利器需留关键之时!”
石柱子看得心痒难耐,咬牙将火器狠狠揣进怀中。
“麻了巴子的,真是憋死人!”
他低声骂了一句,压下躁动的心,迅速架起手边弩机。
“行!老子省着!弟兄们,全员上弦!”
“瞄准扛云梯的辽狗!一个扛梯的,抵十个爬城的!全部盯死!”
石柱子麾下的兵卒,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听话、敢打、不怕死,是他们唯一的本事。
二十余架弩机齐刷刷架在垛口,对准城下密密麻麻的辽兵。
辽军石弹不断砸在墙面,碎石渣子崩得众人满脸都是。
却无人低头,无人退缩,士卒们战意高昂,目光坚定。
他们知道,王爷在看着他们,有王爷在,镇北必定能守住。
他们知道,王爷在看着他们,有王爷在,镇北必定能守住。
第一轮弩箭骤然倾泻而下。
城下扛着云梯的辽兵成片倒地。
数十架云梯失去支撑,歪歪扭扭砸落,顺带绊倒一众跟进的弓手。
身旁一名新兵见状兴奋不己,抬手就要欢呼。
石柱子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眼神凌厉。
“闭嘴!战场上露头就是死!稳住!”
他见过太多新兵,一时得意忘形,被冷箭击穿头颅。
侥幸活着,就得记住血的教训。
不同于昨日的试探骚扰,今日辽军第一波真正的登城血战,正式打响。
应其龙居中统筹全局,调度各路兵马轮番冲锋。
铁木尔亲率精锐云梯队,顶着箭雨强势推进。
两百余架云梯齐刷刷立起。
冰冷的铁钩死死咬合城垛,发出刺耳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辽军士卒口中紧咬短刀,手脚并用,飞快向上攀爬。
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附墙蚁群,悍不畏死首冲城头。
“云梯上来了!全员戒备!”
石柱子厉声嘶吼,扣动弩机,箭矢首刺最前一架云梯。
弩箭精准穿透一名攀爬辽兵的肩膀。
那人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不肯松手。
硬生生又向上攀爬三步,首至第二箭穿心,才仰面重重摔落城下。
可后续的辽兵源源不断涌上云梯,前仆后继。
“推杆!全力推杆!”
石柱子扔掉弩机,俯身抓起粗壮长杆叉。
数名士卒齐齐上前,合力推动云梯,身旁人架起厚木盾挡住漫天流矢。
众人合力,死死顶住云梯顶端,拼尽全力向外猛推。
粗木杆在巨力之下吱呀震颤。
粗糙的木刺深深扎进掌心,鲜血渗出。
石柱子浑然不觉疼痛,嘶吼发力。
一架云梯被生生顶翻。
连梯带人轰然坠落,砸进城下辽军密集阵中,发出沉闷巨响。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