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架辽军投石机同时启动。
粗壮的绞盘绳索猛然回弹,绷得笔首。
磨盘大小的石块裹挟着凛冽风声,呼啸砸向镇北厚重的城墙。
“嘭!”
“嘭!”
连绵的轰隆巨响震彻西野。
巨石狠狠撞在墙体之上,青砖崩裂,碎石碎屑漫天飞溅。
城头守军立刻俯身缩在厚木盾后方。
躲闪不及的士兵瞬间被乱飞的碎石击中。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卒重重栽倒,血肉模糊。
“稳住!所有人稳住!不许乱阵!”
基层队官王二狗红着双眼,持刀嘶吼压阵。
主将张云虎立于城头,声如洪钟,厉声喝令。
“投石机就位!重弩上弦!全军反击!”
辽军的投石轰击没有丝毫停顿。
一轮又一轮石弹持续碾压镇北北墙。
城头守军各司其职,依托城防工事顽强还击。
己方投石机精准锁定辽军军械阵地。
重弩攒射,专攻高大攻城楼车。
城头弓箭手弓弦不停,连绵箭雨压制城下推进的辽兵。
攻防厮杀整整持续半个时辰。
北墙外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多处墙砖松动脱落。
守军浴血死守,己然付出数百人伤亡。
辽军同样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二十余架投石机被碎石砸毁报废,十余座攻城楼车轰然坍塌。
靠前推进的辽军步卒,更是折损近千人。
城下辽军战鼓骤然急促。
“全军冲锋,强攻登城!”
铁木尔见状,不再隐忍,亲自坐镇前军,下令全线推进。
“杀!全力攻城!踏平镇北!”
应其龙策马居中调度,手持长枪,指挥大军发起总攻。
“杀啊!”
数万辽兵如潮水般涌向镇北城墙。
一辆辆厚重的撞城车,在士卒推动下吱呀作响,碾过泥泞土地。
每一辆撞城车,都由十数名膀大腰圆的辽军悍卒全力推行。
辽兵左手持厚盾格挡箭矢,右手死死发力,步步逼近城门。
辽兵左手持厚盾格挡箭矢,右手死死发力,步步逼近城门。
与此同时,辽军三面合围战术彻底铺开。
冉应豪、印云澈领一万兵马,猛攻镇北西门。
拓跋焘、金鹏赤率一万精锐,压制镇北东门。
东西两门攻城器械虽少于北门主力,攻势却未曾停歇。
投石车不断抛出石弹,在墙面砸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高耸楼车上的弓箭手轮番输出,遮天蔽日的箭雨倾泻城头。
但东西两路辽军始终保持克制,打法极为稳健。
只以远程投石、箭雨持续消耗守军体力与城防耐久。
不贸然派遣士卒登城肉搏,刻意保存兵力,牵制城头守军。
这是耶律鸿雪定下的战术。
以东西二门疲敌、分兵,以北门为主力突破口,一举破城。
镇北守军的沉稳防守,远超辽军将领的预判。
北城楼之上,周凛一身甲胄,神色沉静,从容调度全军。
“三面城墙,士卒轮换值守,死守工事,不得懈怠。”
“投石、重弩精准打击,优先摧毁攻城器械,禁止盲目乱射。”
“滚木、桐油、弓弩可解的攻势,一律不准动用竹筒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