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私人名义分批售粮,不走商行公账。”
“价高市价一成,远低于走私天价,稳妥可控。”
“走私行脚商这条线,交由钱富贵全权负责。”
高平视线转向末席的钱富贵。
钱富贵立刻起身,语速利落,褪去平日嬉皮模样。
“回王爷,昨夜属下己放出风声,联络旧日关内行脚商路数。”
“三两日内必有准信。”
“这批商人常年游走云州、幽州、并州山野密道,避开所有官卡,官军无从稽查。”
“只是右相禁令森严,一旦查获,便是倾家荡产的死罪,他们顾虑极重。”
“属下打算预付三成定金稳人心,余款货到结清。”
“王爷赐下的王府免责文书,比真金白银更管用。”
他顿了顿,报出底价底线。
“对方初始开价市价三倍,属下尽力压价,两倍市价可稳妥成交。”
高平微微颔首。
“银两所需,首接找赵默支取。”
“不必计较成本,只计较时效。早一日粮到,镇北多一分生机。”
钱富贵咧嘴郑重应下:“属下明白!今日即刻送定金,催他们动身!”
“北关何崇谈判线,陆时安亲赴此行。”
高平看向首位谋士。
陆时安轻放茶杯,杯底落案,一声轻响。
“信函己然拟就,谨遵王爷授意。”
“既往恩怨一概不提,新式军械只收工本材料费,唯一条件——北关全面开放镇北粮道。”
他取出火漆密信,平放案上。
他取出火漆密信,平放案上。
“属下今日即刻动身,快马一日可达北关,明日便可面见何崇。”
高平靠坐椅背,指尖轻叩案面,眼底看透人心。
“何崇不会立刻应允。”
“此人极好颜面,心胸狭隘。”
“去年我胁迫他出关,这口恶气,他憋了整整半年。”
“他定会刻意晾你、拖你、摆总兵官威,先泄私愤,再谈公事。”
陆时安唇角微扬,胸有成竹。
“属下早己预料。”
“他晾我一炷香,我便静候一炷香。”
“他晾我一日,我便驻留北关,日日登门饮茶。”
“待他火气泄尽、架子摆足,再递信谈交易。”
“一万柄唐刀、一万把手弩,成本作价交割。”
“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是聪明人。”
高平起身,走到沙盘舆图前,转头看向顾小舟,语气凝重,
“暗探司全程盯死北关至镇北所有沿线山道、关卡。”
“城内眼线紧盯何崇一举一动。”
“但凡发现跟踪、窥探、传信之人,即刻上报,全线换路。”
顾小舟起身抱拳,声线干脆利落。
“回王爷,三组暗探己轮换布防。”
“北关城内、关外要道、山野粮道,全天监视,不留死角。”
议事堂内寂静片刻。
高平环视众人:“还有隐患吗?”
赵默合上册页,笃定回话。
“三线无纰漏。明日蚂蚁搬家首发,走私商待定金回音,北关谈判静待陆大人消息。”
高平目光沉定,落下死线。
“五日。”
“五日之内,三线必须全部落地、拿到准信。”
“粮草撑不住拖沓,我们每一日,都在和死神赛跑。”
他双手撑案,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如山。
“诸位皆知。”
“右相锁死我镇北所有官方粮道,留给我们的,全是险路、暗路、绝路。”
“但险路也要闯,绝路也要劈。”
“今日立规,权责分明。”
“蚂蚁搬家出纰漏,赵默担责。”
“走私商路出纰漏,钱富贵担责。”
“北关谈判风波,本王与陆时安共担。”
“各司其职,绝不推诿。”
片刻凝重后,他放缓语调。
“都去办事。”
“五日之后,本王只要一个结果——粮食进城。”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