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但凡朝廷有需要,六殿下次次照做,次次无私奉献。”
黄晨说到这里,轻轻顿住。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可意思己经表达出来。
朝廷只取不予,次次空拿王府之功、索藩王之技,吃相有些难看。
殿内气氛愈发微妙。
一旁侍立的王清正面无表情,眼底却微动几分。
他出身行伍,发自心底敬重高平这种孤军守城、血战破敌的藩王。
但他立身之本,是只忠帝王、绝不站队。
故而他不曾开口附和,只极轻地点了下头。
不是攀附皇子,而是一名武者,对真英雄无声的敬意。
这细微举动,尽数落入建兴帝眼中。
建兴帝默然良久,心底五味杂陈。
他望着窗外北方澄澈天际,低声重复了一句黄晨未尽的话。
“你是想说,朝廷的吃相,有些难看了,对吧。”
黄晨默然不语。
建兴帝缓缓靠回龙椅,目光落在案头一方粗糙木镇纸上。
那是高平六岁亲手雕琢的寿礼,刀痕歪歪扭扭,质朴简陋。
烛火通明,映得斑驳刀痕忽明忽暗。
建兴帝轻声自问,像是问旁人,更像是问自己。
“朕对老六,是不是太苛刻了?”
“要么置之不理、一无相助,要么便只知索取、步步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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