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正应声,随即话锋一沉,语气陡然肃穆。
“其二,乃是镇北王府工坊新造的一种恐怖火器。”
“此物以竹筒填装特制药粉,引火即炸,声震如雷,火光冲天。”
“精准虽不及弓弩,可爆裂之势可怖至极,一旦炸开,碎甲裂身、冲击力骇人。”
“辽军战马闻声惊溃,士卒胆寒溃散。六殿下正是借此物炸开辽军主营大门,击溃阵型,又凭其爆裂威势断后阻敌,方才彻底扭转战局。”
话音落尽,养心殿的空气骤然凝固。
方才尚神色从容的建兴帝,目光瞬间死死凝住。
“详细说一说。”
建兴帝身体前倾,目光急迫。
王清正便把昭察司看到,听到的火器威力尽数讲述一遍。
建兴帝越听越心惊,越听目光越灼热。
他沉默良久,缓缓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黄晨,声音低沉。
“老六手里,如今己经有了能炸开城门的东西。”
黄晨垂手躬身,不敢接话。
“你说。”
建兴帝缓缓开口,带着帝王的野望。
“朕若下诏,令老六将这火器配方献于朝廷、录入内库,可行吗?”
黄晨罕见地迟疑了。
他侍奉帝王数十载,最懂圣心,极少在帝王问话时犹豫。
可此刻,他斟酌再三,才谨慎开口。
“陛下。”
“从前朝廷索要唐刀、手弩锻造工艺,六殿下从未迟疑,图纸、匠人尽数上交,毫无私藏。”
“后来工部派人远赴镇北,研学煤矿开采、铁炉锻打、土炕御寒之术,殿下亦是痛快应允,敞开工坊,任人观摩学艺,不曾遮掩。”
“六殿下孤守北疆,辽军压境之时,朝廷援军迟滞、粮草转运不利,一场大战,从未得到朝廷实质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