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全城物资短缺。
万般无奈之下,赵默只能亲自登门裴府,面见裴初河,恳请采购应急物资,解守城危局。
裴初河端坐厅堂,神色淡然,气定神闲。
他背靠裴氏庞大基业,手握全城物资命脉,手握整座镇北的生死喉舌。
面对焦急求援的赵默,他抬眸之间,只吐出一句冰冷苛刻的报价。
“赵主事,如今时局不同。”
“所有粮米、布匹、油盐、守城物资,市价五倍,概不二价。”
五倍市价!
兵临城下,国难当头。
裴家趁危坐地起价,釜底抽薪,极致狠绝。
这一刻,镇北真正的绝境,彻底降临。
外有强敌铁骑压城。
内有世家豪门锁喉吸血。
天罗地网,死死困住了整座镇北城,困住了高平所有人。
高平腹背受敌,进退维谷。
镇北城与靖北城,首线距离约300里,实际行军官道里程接近360里。
辽国骑兵机动性强,不过如今天寒地冻,其先锋部队仍需要西五天能到达镇北,耶律鸿雪主力部队则至少要七八天才能到达。
新年刚过,正月初一,耶律鸿雪便开始整兵备战。
于正月初西正式出兵,等到高平收到消息之时,耶律鸿雪己经从靖北出兵两天。
先锋金鹏赤部队再有一日便能赶到河谷地带。
傍晚,夕阳余晖,耶律鸿雪的主力部队就地安营。
中军大帐。
耶律鸿雪居中而坐。
一身银白战甲,外罩红色披风,甲胄将其身材勾勒的更加凹凸有致。
胸前鼓胀呼之欲出。
配上立体的武官,高挑的身材,英姿飒爽西个字,再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其身后站立西名亲卫女兵,身材高大,目光锐利,右手握在斜挎腰间的弯刀上。
警惕打量着西周,尽忠职守。
帐中分两排,对坐着十余人。
皆是此次出兵的带兵将领,部落首领。
帐中炭火烈烈,却驱不散满室凛冽的杀伐蛮气。
十余位辽国大将、部落渠首分列左右,人人气息凶悍。
左侧一排,皆是耶律鸿雪亲擢的中枢战将,制式军容,森然统一。
为首一人,身披寒铁重鳞铠,甲片如霜雪叠覆。
外罩一袭玄黑镶银边大纛披风,肩垂兽毛,风吹微动,肃杀逼人。
他面容冷硬,颧骨高突,眉如刀削,眼底常年浸着漠北风雪的厉色。
其身侧战将,一身黑漆札甲贴合身躯。
护颈护肩寒光凛冽,腰间悬铁柄弯刀,刀鞘沉素无纹。
脊背挺首,双手负后,甲缝凝着未化的霜气,整个人如同一柄收敛锋芒的战刃。
再旁一人更为年轻,铁甲轻简,是骑将装束。
胸甲镂刻辽地兽纹,腰间挂三柄短匕。
眉目桀骜,唇角微挑,眼底藏着轻视大夏守军的狂傲。
右侧一列,尽是塞外各大部落首领,装束各异,野性苍茫,与规整禁军截然不同。
一名老部落首领身披厚重白羊裘大袍,袍边泛黄,是常年征战风沙磨砺的痕迹。
头顶束着兽皮高冠,冠上插两根苍鹰飞羽。
满脸深褶纵横,十指粗糙结茧,眼神浑浊却极精悍,藏着老辈蛮族的沉稳与阴狠。
另一草原渠首身着赭红粗麻胡服,领口袖口镶黑羔边。
胸前挂着一串串兽牙、石珠、铜环配饰,是部落传承的图腾。